亦十

全职叶黄叶all张安魏喻/秦时魂羽/ll绘海海妮/HP伏哈/MAR盾妮鹰寡/SJ各大官配主艺旭。
热衷于各种冷CP欢迎来找我玩儿啊。

【余罪】不可解 【八】

猫撕辣条:

╮( ̄▽ ̄")╭  


瞎扯淡又来了


小学即将毕业   好激动啊 


♦♢♦♢♦♢♦♢♦♢♦♢♦♢♦♢♦♢♦♢


 


解冰避开他的手,自己拿下鸡翅膀坐到桌边凳子上。


      余罪也坐了下来,油腻腻的一双手抓起一块吮指鸡大吃特吃,胳膊肘下面的桌子上全是鸡骨头。他吃得心满意足,末了捞起可乐呼噜噜吸了好大一口,总算平静下来——开始看解冰吃。


解冰在这眼神的注视下哪里吃得下去啊,他放下手中才咬了两口的鸡翅,问余罪:“你怎么进来的?”



  “喏~”余罪示意他看窗户。



  敞开的窗户迎着微风袭面而来。如果解冰没记错的话,自己的住所是在六楼。这是一栋陈旧的筒子楼,连电梯都没有,邻里住的都是些在这儿养老的老头老太太,墙外头的水管柱子指不定碰下就能碎成片。这个人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骗你的。”余罪笑嘻嘻道,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根钥匙,哗啦一声丢在解冰面前。



  “那天早上出门偷的?”解冰沉下脸,面色不悦。



  余罪狡辩道:“我是看你钥匙掉了才捡起来。”



  “还偷偷去配了一把。”如果是解冰原本的钥匙,上面肯定还有个钥匙扣,而那个有钥匙扣的正稳当地留在自己的口袋里。



  “不是两把都给你还回来了吗?你还有什么不满,我觉得我够厚道了。”余罪抓着可乐啧啧啧地吸了口空气,叹气道,“这要是鼠标,我才懒得还,我不仅不会还,我还会三天两头摸到他家里面去。哎你知道吗解冰,鼠标谈恋爱了,就上次羊城的时候。”



  “哎哟喂可羡慕嫉妒死我了,细妹子啊……”这人岔开话题后就开始絮絮叨叨。



  叨完补充了一句:“可惜!”



  “可惜什么 ?”解冰问。



  余罪看他一眼,道:“我本来吧,是以为安安会住在你这儿的,不然我也不会偷你钥匙。”



  解冰道:“我听到你说‘偷’了。”



  “是吗?”余罪这说漏嘴也无所谓补救,继续道,“哪成想就没见过她一眼,你们真分了?”



  “我很早前就跟你说过。”



  “那太好不过!”余罪拍了拍手,得意洋洋道,“这次总是能心安理得地出手了。”



  解冰不再理他,收拾起桌面上的一堆死相难看的鸡骨头和可乐杯子,看到自己咬了几口后没再吃过的鸡翅顿了下,一股脑儿全扒拉进了垃圾桶。



  等解冰洗完手出来,余罪还坐那儿呢,神色晦暗不明,嘴巴一上一下的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什么。



  “你还不走?9点了。”解冰抬眼看了眼挂在墙上古老的石英钟,秒针噔噔儿在表盘上慢悠悠打着转,时针刚好跳到9的位置,“说吧,到底什么事?”



  失了魂的余罪垂眼道:“我不想做卧底了。”



  “怎么了?”解冰没有直接问为什么,看余罪这一脸失魂落魄,他有些不忍心驱赶这人走。



  场面安静了一会儿,解冰听到余罪咬牙切齿道:



  “傅国生杀人了,当着我的面。”



  “……杀了谁?”解冰顺着他的话问。



  “局里的线人。”余罪看他一眼。



  “他还是不信任你?”解冰问。



  余罪呵呵两声,道:“我不知道他怎么想,你知道吗?当时我就坐在那个人旁边,傅国生笑意满满地走到他身后,呲啦!”余罪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那个人就死了。”



  解冰没吱声,听着余罪接着讲。



  “不瞒你说,我当时其实吓得快尿裤子了。”他嘲讽一笑,道,“我害怕傅国生下一秒就走到我身后,再给我呲啦一下,果不其然,他又向我这边走过来了,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



  余罪猛然拍了下餐桌,解冰心跳过速,又听余罪道:



  “他说,‘这是余小二,我把他安排在郑潮手下办事,人还不错,大家平时也多照看照看。’”余罪学着当时傅国生的语气说完,看向解冰,“你怎么看?”



  解冰斟酌着语气:“傅国生很看好你,但是不信任你,不然他不会先把你丢给郑潮。”



  “所以我还是很危险,”余罪吐完心里的怨气,脸色总算阳光明媚起来,“看在我这么惨的份上,我能在这儿住一夜吗?”



  解冰想问这两句话有什么关联?



  “我躲着许平秋和傅国生的人过来的,明天一早我就回老家去,老子尥蹶子不干了!”



      “你要放弃任务?”         


 


“对!谁爱干谁干去,反正老子不干了,出事的总是特情,我还要给我爹养老呢。”



  解冰沉默片刻,说出了自己心里所想:“你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什么人?给我爹养老?我可就这一个爹。”



       “不是,”解冰道,“你不是个会放弃任务就走的人。”



  余罪奇道:“我从来不知道解大公子这么了解我这个小人物?我不是这样的人?那你说,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不知道。”



  解冰无从说起,他对余罪的印象还是停留在大学时期,偶尔也会想起自己去那个娱乐会所里看到的余罪——对着他都是吊儿郎当不可一世的态度。但他也是个有责任心的人,尽管这心微小到得用显微镜才能看得清楚。从卧底开始,余罪就全心全意地本色扮演着余小二这个角色。如果只是因为对手在自己面前杀人就退缩,也不无可能,平常人都会害怕,余罪也是。余罪从来都是将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自私自利的小人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是个矛盾的人,一方面责任心不让他挣脱卧底的枷锁,另一方面的利己主义叫嚣着要他摆脱所有。



  他现在的脑子里怕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这个要走那个要留。



  “我想你会选择留下来。”解冰下了个结论。



  “留下来做卧底?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余罪嗤笑,“说好了,我留下来过夜,明天一早就走。”



  解冰想了想:“可以,我给你铺床,你睡客厅地上。”



  这个狭小的一室一厅只有个懒人沙发,大一点的能睡觉的地方是没有了,上次弄回余罪后解冰就是没地方睡,这次只能在客厅里给他铺个床。解冰把这里当做工作住所,平时忙得挪不开脚,回到家就倒头睡,哪里有时间安置其它。



  “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你这客厅还没空调?”留宿的人偏偏挑三拣四,“我跟你睡吧,两个大男人睡一个床能有什么?”



  “我有洁癖。”解冰面无表情地拒绝。



  余罪哈哈大笑:“得了吧,羊城捡垃圾大少的形象历历在目啊!再说了,我又不会半夜吃了你!”



  哈完这人像个猴子似得蹦去洗澡了,全然不见刚才的低沉,留着解冰一人在客厅神游天际。



  解冰倒是对于和余罪躺在一张床上没什么顾虑,两人各盖着一床夏凉被,吹着凉爽的空调风就睡了,尤其是余罪,睡得特别快,那呼噜一阵阵地吵得解冰根本睡不着。



  他侧头看着身边张着大嘴好似嗷嗷待哺的小鸟一般的余罪,嘴唇随着呼吸的动作时张时闭。



  余罪打着鼾,解冰悄悄地从被窝里抽出只手,慢慢向余罪靠近。未曾想余罪突然翻了身,脸直接贴上解冰的手,嘴唇在解冰的手心轻轻触碰了一下就再也没挪开。解冰的注意力也全部移到了这上面,手被压着,他怕惊动余罪,又不敢收回来,只能由着对方对着自己的手掌心喷气,他的呼吸滚烫灼热。让解冰想起在那个娱乐会所里,对方温热的唇和自己贴合在一起,缠绵暧昧烧得解冰脸红一片。



  他试图赶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却不得果,视线反而顺着余罪的嘴唇不断向下移动。



  余罪没有穿睡衣,只穿了条花色睡裤,夏凉被盖到胸口。解冰能够看到对方单薄的胸膛在前后起伏。



  掌心忽然传来一阵痒意,解冰迅速移回手,看到余罪的眼皮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一双眼,表情似笑非笑。解冰这才察觉到对方已经醒来,连鼾声都停了好一会儿。



  两人头对着头面面向觎。



  余罪先开口问他:“躲什么?”



  “你什么意思?”解冰的心跳踩下了加速键。



  “这个意思。”余罪拉回他的手,解冰整个手掌贴上了他的脸,余罪伸出舌头在掌心轻轻舔舐,鼻头时不时触碰着解冰的手指头,眼睛却没有从解冰脸上移开,将对方的震惊一一收进了自己的眼底。



STAR影法师:

我回来啦!补一下春节期间没发的……

(晚了的)新年快乐!

况且况且:

新春快乐,万事如意!

我想我大概是出不了古剑这连环坑了,古一古二跳来跳去的萌_(:зゝ∠)_最近沉迷于少侠的美貌无法自拔。。。蜜汁喜爱少侠的天方夜谭阿三外装,不会设计衣服。。借千殇大哥的西疆客给师兄穿穿……

给上色跪了,全靠后期调色【痛哭流涕】

【斯哈/SH/BDSM】《Stockholm Syndrome》(83)

Dovis:





当斯内普幻影移形到马尔福庄园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恐惧。相反,充斥着他内心的是一种坚硬的不可摧毁的冷静。他知道在德拉科向他提出那个要求以后,他本可以罗织谎言,拖延时间。将这件事上报给邓布利多——或者其他人,让他们去解决。毕竟试图帮助卢修斯·马尔福——这并不在他职责范围内。但是他没有选择那么做。他就按照德拉科所希望他的那样去做了,即使他明白这并不是完全因为那位年轻的马尔福。


 


当他带着隐形咒穿越那道大门的时候,斯内普的身体涌起了一阵颤抖般的颤栗。他近乎迷惑的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夜幕已经降临,笼罩在庄园里形态各异的雕塑在黑暗的包裹下像是蛰伏的巨兽。而当他弯腰穿越拱门的一瞬间,他忽然有了一种奇异的错觉。他想起魔法部的那些人在重构哈利死前的情景时发生的事。就在神秘事务司里,在他的面前,那个男孩向后倾倒着仰了过去,他的头,脖子,肩膀,整个上身逐渐浸入雾气一样轻柔的纱幔里,然后他整个人消失在帷幕之后。而他现在仿佛踏入了和他那时同样的地方。他的手触碰到了他放入口袋里的那个项圈,在同一个瞬间,那种空茫的错觉又忽然消散了。以和它忽然出现时同样的迅速消失。


 


简直像是一种迟来的,他和那男孩终于在临死之前时产生的情感共鸣。斯内普重重的喷了一声鼻息,带着那样奇妙的交错心情,他抚摸着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带上的那件遗物。通过了马尔福庄园的大门。


 


长廊两侧苍白的雕像转过眼睛。它们无声的注视着这位没有现形的客人走在通往死亡的深渊栈道上。他在那扇木制的厚重大门前停下脚步,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了金属把手。


 


斯内普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审视自己的内心,仍然没有感觉到对未知的来临产生任何的恐惧。而他甚至在渴望自己有。像刚刚在他的地窖嘶喊着发泄愤怒和倾倒恐惧的年轻的马尔福那样,他甚至还可以对他说出他感到害怕想要退出。而他已经不能。表达自己在多年前对他来说就已经是某种意义上的奢侈。


 


而在他用力打开那扇门之前,门从内至外的被推开了。


 


站在那里的是卢修斯。


 


卢修斯·马尔福。


 


他苍白的脸上挂着细密的汗珠。上唇上还有冷汗。微曲着腰。他本该拿着魔杖的那只手空空如也,而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


 


在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斯内普有短暂的一瞬间捕捉到卢修斯从眼角递送过来的情绪。那双灰色眼睛里带着同情,恐惧,还有其他复杂的——而在斯内普看清楚之前,卢修斯就转过身去。完全暴露在他面前的就只剩下一个背影。然后厚重的木门自动合拢,两个男人的身影被隔绝在了门里门外。


 


门在他背后合上的瞬间,斯内普听不见自己脑海中的任何声音。包括那时忽然掠过他脑海中年轻的马尔福哭泣的脸。他没有亲眼见到那一幕。但是他在长袍下的手忽然攥紧,握着白桦木魔杖的那只手指甲深入皮肉里,留下月牙印。


 


“西弗勒斯。”


 


几天的生疏不足以他遗忘对这声音的恐惧。斯内普回过神来,他向着壁炉的方向弯下腰,低声说:“主人。”


 


他听见动物鳞片的声音剐蹭在地板上沙沙作响。他心知肚明那是什么,而且正在不断靠近他的身边。但他一动不动,就连弯下腰的角度都像经过精心计算过一样稳重。


 


“西弗勒斯,你的突然拜访在我的意料之中。”


 


他没有转过身。而斯内普更低的躬下腰,以维持自己身体的平稳。他听见在动物的鳞片摩擦地面之外更多的沙沙声。他猜测那是伏地魔站了起来,而事实同样如此。缓慢地,随着声音的移动,他的视线内出现了那袭及地长袍灰色的一角。他走到了他的身边。


 


伏地魔用那种蛇一样的嘶嘶声靠近他,说:“抬起脸来,西弗勒斯。”


 


斯内普抬起了头。


 


“你看起来倒和几日前没什么差别。”伏地魔的脸贴近了他的。斯内普的眼中倒映出他苍白的,像是蛇一样扁平的脸,和细长猩红的双眼,壁炉的火光让那双眼中的狂热熠熠发光。


 


“救世主的死亡对你没有造成产生丝毫影响吗?”伏地魔轻柔地说。“难以想象。”


 


“……主人。”斯内普再次欠身。而这一次伏地魔已经离开了他的面前——他正在房间里徘徊,似乎并不在意斯内普正在原地做着什么。细长苍白的手指不停地把玩着手中的魔杖。


 


“主人,我很抱歉前几天的缺席——”斯内普的目光越过正在他的面前来来回回的伏地魔,看见纳吉尼正盘踞在壁炉旁的不远处。他的双眼难以自制的跟着那条蛇在地板上游移的动作游走。


 


“嘘、嘘,西弗勒斯。我现在不想听这件事。”折返回来的伏地魔又在他的面前停下了脚步。一根苍白的手指压在他自己的嘴唇上。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他正陷入严肃的思考中,他轻声地说:“事实上,在你来这里拜访我之前,卢修斯在折磨下说出了一些更有趣的事情。你想听听吗?”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无法说话。那张脸苍白的像是一张虚假的死人面具覆盖在他的脸上。他的舌抵在上颚上,僵硬的点了点头。


 


“你曾经是个忠心的好仆人。”伏地魔赞许地说,“还是个聪明的人。你比卢修斯要有才干,而且比他勇敢得多。当然,勇敢这在这里并不一定是什么好品质,但是当它能够为我所用的时候,你的确是一个用起来比他方便的多的人。”


 


伏地魔面对面的站在他的面前,他红色的双眼紧盯着斯内普。


 


“看上去像是能为我所用的勇敢,”他轻声地说,似乎没有注意到斯内普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即便如此,它仍然是我最讨厌见到出现在我的手下身上的品质之一。因为它总会勾起一些让人不太愉快的记忆,和一些关于那些的人,西弗勒斯。你清楚的,像是我们都知道的那个人。”


 


斯内普的嘴唇微微张开,他的喉咙震颤着,发出类似‘Potter’的轻音。但是那声音消失的太快了,像是壁炉里溅出的火星,在闪耀的瞬间就在空气里消逝。


 


“猜对了。”伏地魔赞许的点头。他的一只手搭在斯内普的肩膀上。“我厌恶它的原因之一,就是拥有这种品质的人很难真正为我所用。包括波特,当然也包括你,西弗勒斯。”


 


“主人——”斯内普试图解释,但他黑色的眼睛再次落在那条不断靠近的巨蛇身上。


 


 


“我一直想要掌控波特,支配波特。”伏地魔打断他的话,说,“除了那个预言以外的原因,是我还想看看,在物种天生的支配压制下他能够坚持多久不对我屈服。”他细长的双眼像蛇一样眯了起来:“摧毁美丽事物那一瞬间的快感将是登峰造极的,西弗勒斯。而我,有这个机会。我本可以摧毁他两次。”


 


斯内普说不出话来。他无声的攥紧了手中的白桦木魔杖。伏地魔也提到了预言。哈利保护的那枚预言球到底说了什么?他不知道,谁也不知道。也许,只有死去的哈利才知道。


 


“看着我,西弗勒斯。”伏地魔忽然说。


 


现在斯内普终于直视着伏地魔,黑色的双眼对上猩红的。


 


“而你夺去了一次我毁去波特的机会。”他轻柔地说,“想想看,如果波特现在活着看着这一幕,看到他的alpha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深渊,他会有多么绝望?我想你我都知道什么最容易击垮他。波特身上有个致命的缺点,当他身边的人因他死去时,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去阻止它的发生。”


 


斯内普脸上最后的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他并非没有想过卢修斯会出卖他,他了解他,知道他会在为了拯救自己的时候出卖任何人。他知道他怀疑过他。但是他一直确信那个狡猾的男人没有证据。他唯一用以作为依据的证据就是他收留哈利在蜘蛛尾巷时卢修斯曾在哈利的脖颈上看到他带着斯内普给予的项圈的记忆。


 


但是他还是遗漏了德拉科。


 


他完全遗漏了那男孩也是个年轻的马尔福的事实。他完全相信了他的话,而且愚蠢到甚至没有向邓布利多求证的地步。或许是他的内心也受到了哈利的影响,对老人的信任同样开始动摇。无论如何,邓布利多是正确的。他在为哈利的事责怪他,他没有完全信任他。但当他看见本应该还被关押中的卢修斯出现在房间里的那一刻,他应该有所察觉。只是他还是进入了这里,是他自己来到了死神的身边。


 


“而现在他无法阻止我要做的事了。”伏地魔站在他的面前,他向后退了一步,像是指挥那样优美的握住了魔杖:“有些遗憾,不是吗?”


 


他冷冷地说:“杀。”


 


纳吉尼从他的身后窜了出来。斯内普确信自己在那一刻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巨蛇的毒牙穿透他的喉咙。在那一瞬间,他紧攥着白桦木魔杖的手指放开了。魔杖从他的指缝间垂落到地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但总比波特的命运要好。”伏地魔轻声地说。他红色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斯内普毫无生气的顺着墙壁滑落的身体。他偏过头,血从他颈上的伤口里泊泊不绝的流淌出来。斯内普的手指再次尝试着轻微的挪动了一下,似乎想要够到已经滑到地上的魔杖。但他终究是失败了。那只手停在距离白桦木魔杖还有不到半寸远的位置上,永远的停了下来。


 


斯内普黑色的眼睛注视着马尔福家大厅空旷的黑色穹顶。那双眼睛里的震惊,恐惧,解脱,都渐渐的消失了。他的瞳孔不断扩散,直到最后,只剩下一片空白与茫然。



【高方衍生】天亮说早安 14-15end

冷哥哥截了膝盖又摘肾:

14



亚鹏公司的人是大半个月后才发现他们两不对劲的,以安东为首,所有人天天看看天阔来,就眼睛不错地的盯着。

天阔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里的提篮僵在半空,背后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

他来的,不是时候吗?

安东扯了一个自以为亲切的笑脸,正要朝天阔走去。

亚鹏拿着车钥匙从外面进来,墨镜一摘,“干嘛呢?怎么都不说话?”

他接过天阔手里的篮子,直接放在了前台上,招呼人道,“自己拿啊。”然后牵着天阔进了自己办公室,“今天比以往早了啊?”

天阔道,“午餐有蛋羹啦,时间长会不好吃。诶,你有吃饭没?”

亚鹏道,“吃过来的。”

众人安静是看着他们两牵在一起的手,觉得发现了什么惊天的不是秘密的秘密。

天阔被亚鹏拉着坐在沙发上,他悄悄往外面看道,“今天气氛好奇怪。”

亚鹏头也不抬道,“饿了吧。”

亚鹏问道,“一会还有外卖要送?”

天阔摇摇头,“没啦,今天那边休息,不用去送午餐。”

亚鹏道,“那下午和我出去走走?”

天阔惊讶,“啊?你不是刚来?”

亚鹏看了一眼外面探头探脑的安东,道,“没事,安东很闲,这边有他就好了。”

天阔想,这明明就是小说电视剧里的总裁,公司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就有钱,只要负责帅和谈恋爱就好的那种。

亚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天阔挠挠头,“没有,只是觉得你公司开的好容易的感觉。”

亚鹏挑眉,“那你下次陪我上一天班好了。”

天阔傻笑两声道,“下午要去哪里?”

亚鹏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亚鹏再次牵着天阔出了门,外面座位的格栏上一堆脑袋嗖的一声齐齐缩回去,鸦雀无声。

安东咳了一声问道,“你去哪里啦?”

亚鹏道,“去片场,下午事你给我挡挡啊。”

他出去的时候还顺手拿走了天阔的那个红色的小篮子。安东斜眼去看悠悠,没敢看脸,只看见悠悠手里被攥变形的文件夹。

天阔在车上的时候给家里去了一个电话,是妈妈接的。

“下午不回来?你去哪里?”

天阔一边扣安全带一边看了看亚鹏,道,“去约会。”

“约会?和谁啦?”

天阔扣了几下没扣上,亚鹏伸手拽过来,咔嚓一声扣上。

天阔道,“就是出去玩啦!拜拜!”

亚鹏调了下后视镜,一双眼睛满是笑意。


亚鹏带天阔去了市郊的儿童游乐园,平日里人就不多,今天更是门口冷冷清清。

天阔站在门口茫然道,“来这里干嘛?”

亚鹏抵着他的腰后把他往里推,一只手还抓着相机,“玩啊。”

天阔左右四顾,“都没人,有没有营业的啦。”

亚鹏指着里面一组搬着摄影器材的人说,“我们公司接了个合作案,要拍一套广告,这边包了一个下午。”

天阔超惊讶,“有钱人!”

亚鹏道,“上次放了你鸽子,这次补回来。”

天阔突如其来的手足无措,“啊?啊啊,那个啊。没关系的啦!”

亚鹏低头看设施表,“碰碰车还是摩天轮?”

天阔立即道,“碰碰车!”

他说完碰碰车就真的连着玩了好多局,那边拍摄的间隙,请来的男明星也两眼发亮的加入进来,最后亚鹏实在受不了就站在外面看他们玩,调试着相机不时给天阔来一张。

这个玩够了就转去下一个项目,其实这个游乐园并没有多好,设施少又老旧,但是这种包园随便玩的待遇很爽,不用排队,就是有点冷清。

天阔坐在摩天轮下面的休息区,伸直了双腿看着晚霞,“还是人多好玩一点。”

亚鹏说,“那下次再来吧。”

天阔说好。

亚鹏坐了一会说,“你等我一下。”

天阔看着他跑开,十分钟后回来,手里拿了一包薯片和两瓶可乐。

亚鹏说,“原味的,行吧?”

天阔接过来,一把撕开,伸头往他身后看,“你哪里买的?”

亚鹏道,“拍摄组员工那边顺的。”

天阔抓了两片塞进嘴巴里,把袋子往亚鹏那边递了一下,“好吃!”

亚鹏意思的拿了一片,低头指着膝盖翻看今天拍的照片。他早前整齐的风衣外套早就不知道丢去哪里,连同墨镜一齐消失。为了方便行动,衬衣的袖子卷到手肘,领带也松松垮垮的。

天阔看看天,看看地,看看他,悄悄的挪近了一点。

最后一线阳光消失的时候,游乐园的灯光从远处的尽头一路蔓延着亮起,多米诺一样将身后的摩天轮也渡上一圈明亮的光圈。

亚鹏抬起头,被天阔一个吻印在了脸颊上。

亚鹏一挑眉,侧目去看他。

天阔嘿嘿笑着,塞了一把薯片。






15




一封白色的烫花请柬被突然的递到面前。

天阔看看亚鹏,又看看请柬,“这是什么?”

亚鹏道,“下个星期我生日,公司那帮人给办了生日会,来玩吧。”

天阔捂着心口松了口气,“吓死我,还以为你要结婚呢。”

亚鹏喷笑,“怎么的,你想嫁啊?”

天阔笑着把一杯奶茶塞给他,“我娶你也是可以的啊。”

亚鹏喝了一口奶茶,有点甜了。

天阔来来回回的翻着请柬,妥帖的收进包包里,小声道,“真的有像结婚请柬啊。”

天阔道,“会不会很甜?”

亚鹏道,“正好。”


也许是亚鹏没有说明白,生日会是酒会形式办的。天阔以为只是普通的生日趴,一身T恤牛仔裤就来了,然后站在酒店门口傻眼。

天阔看了一眼门童,犹豫要不要回去换衣服,可是他也没有合适这种地方的衣服啊。

亚鹏迟迟不见天阔来,就打了个电话给他。那头天阔接起来,说话声都小心翼翼。

亚鹏道,“在哪呢?”

天阔说,“我在门口。”

亚鹏一边往外走一边奇怪道,“怎么不进来?”

天阔看看手里的请柬,迟疑道,“额…”

亚鹏推开门,看见有些局促的站在外面的天阔,一下就明白了。

天阔依然举着电话,看见他出来就大方的送了笑容给他。

亚鹏挂了电话,走过去拉他的手,“就是一普通的生日会,他们穿什么的都有。”

天阔瞄了一眼他身上整齐的西装,挠挠脸颊道,“抱歉哦。”

亚鹏侧头看他,“没事道什么歉啊。”

天阔只是笑。

进去之后天阔才知道亚鹏没有安慰他,真的是穿什么的都有。台上还有一群穿着比基尼的模特走台,好好的一酒店搞的像夜总会。

天阔目瞪口呆的看着台上,拉着亚鹏的袖口说,“你们,生日会都是这样的吗?”

亚鹏沉默了一下说,“不是。”

安东特别开心的凑上来,“哎呦小帅哥来了!我们亚鹏三分钟看一次表,可算把你等来了。”

亚鹏一把推开他,“谁跟你我们。”

安东不气馁的扒过来,“我和你说,悠悠快气疯了,小心她今天整你啊!。”

亚鹏无所谓的拿了杯香槟,刚想给天阔也拿一杯,才拿起来又放了回去,转而拿了一杯橙汁。

天阔奇怪道,“悠悠小姐为什么要整你?”

安东和亚鹏一齐看向他。

亚鹏把安东撵走,对天阔道,“没什么,饿不饿?”

天阔想说还好,但是肚子诚实的说它很饿。他捂着肚子,拿着橙汁冲亚鹏傻笑。

亚鹏把他拉到一边的自助餐台,“先吃点垫肚子,年会生日会都是整老板的吉日,我估计一会就没得吃了。”

天阔不明觉厉,乖乖道,“哦,好!”

天阔问亚鹏,“你要不要也吃一点?”

亚鹏想了想,和他一块吃了起来。

酒店的经理和亚鹏也算是熟悉,说得上话开得玩笑的朋友。一早知道他办酒会,送了一箱红酒不说,还亲自来说了几句话。

“亚鹏,好久没出来玩了啊?挺长时间没见你了。”

亚鹏道,“玩了这么多年,早就玩不动了。”

经理道,“别开玩笑了,改天出去聚聚。”

亚鹏道,“再说吧,你这和安东不是玩的不错么,那孙子精神着呢。你找他,随叫随到。我是真不想玩了。”

“嘿,你可别忽悠人,我可听说了!”

“听说什么啊?”

天阔塞了一嘴的蛋糕,像个仓鼠一样嚼嚼嚼嚼,好奇的看着亚鹏这边。

经理调侃的笑道,“我可是听说你被个小狼狗给套牢了。”

亚鹏一挑眉,喷笑道,“这词儿新鲜哈。”

经理道,“我一听就是假的,你谁啊,谁栽我都不信你能栽。”

亚鹏靠着桌子边,喝着香槟不说话。

经理注意到天阔一直看他们的视线,隐秘的扫了一眼他的衣服,客气道,“您是?”

天阔指指自己,“我?”

天阔把嘴巴里的食物咽下去,“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小狼狗啊。”

经理,“……”

亚鹏抱着肩膀,吭吭哧哧的憋笑。

经理尴尬的看着天阔,“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经理一走,亚鹏撑着天阔的肩膀笑的不行。

天阔道,“他怎么走了?”

亚鹏道,“不用管他。”

他挑着眼角,笑眯眯的看着天阔,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天阔被他这样看着,一会就不好意思的转开视线。

天阔指着门口道,“悠悠小姐来了!”

亚鹏看过去,悠悠掺着她的新男朋友--他介绍的那个,挺胸抬头的走进来。

好像还往他这边瞪了一眼。

亚鹏想,好像我是她老板来着?

打安东说公司众人给他办生日会开始,他就做好了被整的准备,尤其是悠悠。不过他也算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毕竟这事是他先不地道的。

亚鹏道,“快点吃,一会估计没得吃了。”

天阔嗯嗯嗯的吃东西,还不忘给他也塞一点。


亚鹏的预感成真了,他站在泳池边上,哭笑不得,“不用玩这么大吧?”

悠悠道,“老板~那回答问题和跳水,你选一个。”

亚鹏道,“什么问题?”

安东和悠悠对视一眼,坏笑道,“老板玩的最疯的一次,是不是很刺激?”

这种事情其实在以前,玩的疯的时候随口说来都不忌讳,可今天天阔在这里,亚鹏就不想像以前那样,将这些胡闹的事情随意的说出来。

亚鹏把外套一脱,二话不说直接跳进去了。

大家大声起哄。

天阔站在一旁,看见亚鹏跳下去,刚想过去就被悠悠拉回来,“别担心啦,没事的。”

他们今天摆明了要恶搞亚鹏,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亚鹏几乎是才上来就自觉的又跳下去。天阔脸上扯不出来笑容,有点小无措的看着他们玩。想说什么,又紧紧闭着嘴巴。

他被这群人有意无意的排挤在这个游戏之外,带着一点保护的意味,将他和亚鹏隔开。

悠悠也觉得玩的差不多了,“最后一个!”

亚鹏干脆坐在池边,扑棱了一下头上的水,“说吧。”

悠悠问,“老板现在有喜欢的人嘛?”

亚鹏抬起头道,“有啊。”

他越过人群,看向被挤在很后面的天阔,“我现在有一个很喜欢的人,以后也会一直喜欢他的。”

诡异的一阵沉默,大家似乎都没有预料到他们阅尽人间的老板会说出这样清纯的话。

喜欢诶!!!

他居然会说喜欢!

天阔挤到前面,看见亚鹏笑着的,明亮的眼睛。

他回头看了看安静的人群,转头看向亚鹏。

“我也喜欢你,以后也会一直喜欢的。”


有种被秀了一脸狗粮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众人散去后,亚鹏依然坐在游泳池边上,脚落在池子里,侧头点了根烟。黑色的衬衫湿了水,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天阔蹲在他对面的那一边,隔着一池水看他。然后突然站起身,在亚鹏疑惑的目光中道,“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但就是很喜欢的人。他很帅,很体贴,知道的很多,会的也很多,我很喜欢很喜欢他!”

亚鹏愣愣的看着他。

天阔道,“我想和他一辈子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这莫名其妙又突如其来的表白,把亚鹏怼的罕见的呆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的好。

天阔道,“我想带他去见我的爸爸妈妈,想要和全世界的人说,我喜欢他!”

亚鹏还来不及回答,便看见对面的那个脸红的傻子纵身跳下水池,溅起一朵超大的水花。

天阔游到他身前冒出头,使劲的甩了甩脑袋上的水,头发湿成一簇一簇的。他浮在水面上,把着亚鹏的膝盖稳住自己。

“你接受我的求婚吗?”

亚鹏道,“你这是求婚?”

天阔道,“是呀!”

亚鹏看着他,眼角弯起一条温柔的弧度。他并没有笑的很开,只是嘴角小小的翘起。

天阔道,“你答应吗?”

粼粼水面泛着幽蓝色的光,零散的灯光将水池照的不是那么真切,只有反射出的水纹反在两人的身上,脸上。

天阔的眼睛里映着极目可见处所有的光芒,像是那日在摄影棚里,他看见的,好似在发光的天阔。

夹着烟的手支在地面,亚鹏低下头,嘴唇贴上天阔。

只是唇角贴着唇角,轻轻浅浅的吻,连呼吸声都很轻,耳边只能听见风吹过水面的声音。

一个湿透的天鹅绒的小盒子被塞进天阔的手心。



悠悠抓着两杯热饮,哼的一声转身回去了。




也许是跳了太多次水池的关系,亚鹏翻过天就生病着凉,发烧三十九度床都下不来。

天阔扒在床边,担心道,“去医院啦!”

亚鹏翻个身,面对他道,“没事,吃药睡一觉就好了。”

天阔道,“声音好难听,不要讲话啦。”

亚鹏道,“我说话声难听?”

天阔道,“没有啦,还是很好听啦。”

他手上三四盒感冒退烧药,“吃哪个?”

亚鹏道,“一样给我两个。”

天阔抓紧了药盒,“乱吃会死人啦!你等我一会!”

亚鹏昏昏沉沉的看着他跑出去,揉了揉疼痛的额头,不太舒服的在被窝里翻了两下身。

天阔好半天才回来,亚鹏已经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天阔推着亚鹏,小声道,“醒醒,先醒醒。”

亚鹏意识不清的嗯了一声。

天阔把药片递到他嘴边,“吃药。我有问药店的大叔,他说这个退烧很快。”

亚鹏就着他的手吃了药,含糊道,“你早点休息,别管我。”

天阔道,“我是你男朋友诶!怎么可能不管的啦。”

他探过头去看亚鹏,和对方半眯的眼睛对上,“可以睡了。”

亚鹏闪了一下,“离我远点,别传染你。”

天阔道,“不会啦,你快睡,明天就好了。”

等到亚鹏睡着,天阔在他厨房翻了米,架了一锅粥在炉子上,怕他晚上醒会饿。

结果亚鹏一觉睡到天大亮,安安静静的。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偷溜进来,空气中有一点浮尘。

亚鹏第一个感觉是嗓子疼,又干又涩。身上全是潮湿的汗水,头疼倒是好了很多。

一动不动的看着天花板清醒了一会,正打算起床去洗澡,侧过头却看见了合衣睡在床的另一边的天阔。

他连被子都没盖,就那么枕着一点枕头,蜷缩在那边。

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亚鹏悄悄的把被子盖到他身上,自己下床去洗漱。等他清清爽爽的从浴室出来,天阔听见声音,闭着眼睛就往他那半边床上摸。

亚鹏抓住他在被子上摸来摸去的手。

天阔使劲的睁开眼,声音都糊在嗓子里,“你醒了哦,有饿吗?”

亚鹏单腿跪在床上,把他又压回去,“你继续睡,我不饿。”

天阔揉着眼睛道,“我醒了。”

亚鹏道,“每次都这么容易醒,我下次不吵你了。”

天阔抻了个懒腰,长手长脚的探出被子,“早安,我真的醒了。”

亚鹏看了看他,亲了一下他的额角。

“早安。”




end



相似绝不同/Alike by 司泽院蓝(一)

司泽院蓝_MakeTodayAmazing:

书名:相似绝不同/Alike


作者:司泽院蓝


独家首发: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3036608(电脑版)


          http://wap.jjwxc.com/book2/3036608(手机版)


微博:http://weibo.com/sizeyuanlan/ (个志信息发布主要渠道)




类型:同人 纯爱 正剧 近代现代


标签:HP  相爱相杀 原著向 强强


系列:小夜曲之哈利波特


主角:哈利·波特,伏地魔


配角:《哈利·波特》众 


其它关键字: 




暂定文案:


小巴蒂·克劳奇从霍格沃茨逃走了。
暑假里,哈利和达力在小惠金区无故遭遇摄魂怪的夹击;
以及,那个比摄魂怪更可怕的男人……

新的故事开始了。




【跳坑警示】


1,这次应该没重生也没穿越,依旧二设,你们都懂的。
2,大纲未知,长度未知,更新速度也未知……
3,但它真的是lv九十大寿的贺文【喂要点脸
4,伏哈,1V1,尽量HE。
5,想到再补充。




正文




第1章 纯黑的画像


夜晚,霍格沃茨城堡融化在一片沉沉黑暗里。


拐杖与地面的沉闷碰撞在走廊里穿行。墙上被吵醒的画像们烦躁地抱怨着,直到脚步声拐弯上楼,哐哐当当地走来走去,最后消失在一个新的、更暗的地方。


“荧光闪烁。”


一个粗而嘶哑的男声低声念道。如豆的荧光倏尔亮起,隐约映出四周的杂乱,以及一只硬币般大小的亮蓝色眼睛。那只异常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全方位无死角——最后定在了面前墙壁上。


男人从袍子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天鹅绒布袋,一点一点地往外抽。有个发旧的边角先露出来,随后是整个尺许的画框。他小心翼翼地向前两步,把它挂到灰扑扑的墙面上。然后他又退回去,期盼地盯着它,另一只正常的黑眼睛里满是狂热。


如果有人能看见这幅情景,一定会认为阿拉斯托·穆迪确实和传闻中说的一样,疯了。没人会盯着一个破破烂烂的画像框露出那种表情,更别提黑色画布上空空如也。


但此时的穆迪似乎认为等待是一种荣耀。


好一阵寂静后,终于有新的声音响起:“你做到了。”他语气平稳,和年轻的声线格格不入。


穆迪立刻半低下头。“是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波特碰到三强杯,主人就会得到他。”


新的声音似乎沉吟了一小会儿。“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穆迪保证。


“那很好。”那年轻的声音又道,“在那之后,你有什么安排?”


穆迪毫不犹豫。“我想我应该留在学校里,直到确保计划成功。”


他满心以为这能得到更高的夸赞,但那声音说:“只为了证明你的忠诚?我看不出任何价值。”


“但……”穆迪不说话了,脸颊肌肉微微抽动。他可能在思考,然而一张歪嘴、塌鼻子、还伤痕累累的脸做任何表情都显得凶神恶煞。


“那地方离禁林很近。只要接到召唤,你可以立刻幻影移形。”那声音又道。


“……主人会那么希望?”穆迪有些迟疑。随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匆匆地补道:“当然,我这么说,并不是怀疑主人的能力!”


年轻的声音发出一个短促的气声,像是被逗乐了。“我能够理解你真正的意思。”他顿了顿,“很明显,他不想要别人插手。波特属于黑魔王……你只要将男孩送到他手里就好。”


穆迪又沉默下去,亮蓝色眼睛一圈圈地转动着。


“只要那男孩一消失,邓布利多就会发现不对。”那声音又道,“留下只有暴露的风险;而回到他身边,你可以帮助他更多……”他突然放低了音调,轻柔,隐约的危险,还带着若有似无的诱哄:“你不想回去吗?”


穆迪立时猛烈摇头。“我做梦都想!我想了十几年了!”


年轻的声音满意极了。“我信任你的工作。你将为你的忠诚受到奖赏。”他说,恢复了正常的调子,“我会向他传达这一点。”


穆迪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狂喜,这让他看起来更吓人了。“多谢……谢谢您……”他激动得似乎都结巴了。


“你现在可以走了。”


穆迪又退后两步,似乎终于想到了另一件事。“您让我离开,您却打算留在这里?”他不太放心地确认。


如果年轻的声音有一张脸,此时上面必定全是嘲弄:“你在担心什么呢?我是不死的。”


穆迪真正信服了。他深深鞠躬,在两侧摇摇晃晃的杂物中倒行,退到门边,才转身离开。


那点微弱的光亮随之逝去,偌大的房间重新陷入了黑暗。


“哈利·波特。”


一声若有似无的冷笑响起,随即又和从来没发生过一般消失了。


**


暑假里最炎热的一个傍晚,哈利躺在——确切来说,是躲在——他姨父姨妈家窗户与花坛之间的缝隙里,竖起两只耳朵,努力捕捉时不时淹没在弗农姨父大嗓门里的新闻播报。


然而,没有。没有惊慌,没有骚乱,意味着没有任何伏地魔的消息。


哈利的心里一半是庆幸,一半是烦躁。庆幸的当然是迄今为止还没有人受到伤害,烦躁的则是因为,他想到了魔法部长拒不相信事实的死硬态度。


三强争霸赛里,有个食死徒假扮成阿拉斯托·穆迪,替本不符合年龄条件的哈利报了名、并确保哈利作为第四所学校的唯一候选而成为勇士。因为明显不公平产生的嫉妒与猜疑已经很糟,但还有更糟的——


奖杯是个门钥匙。他和塞德里克被带到一片墓地上,然后,塞德里克被杀死了,而他,哈利,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虫尾巴取走他的血、并用在为伏地魔重新塑造一个肉身上。


伏地魔复活了,而福吉拒绝相信这点。哈利本以为魔法部长是个温和的老好人,但他现在不得不认同邓布利多的观点。那就是,部长拒绝承认他平稳安静的生活被黑魔头归来而打破,顽固得无可救药。


邓布利多……


噢,好吧,实话实说,相比于福吉,哈利更烦躁于暑假的前四个星期——整整四个星期——没人给他带来魔法界的消息,哪怕只言片语。


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字。


这是什么意思?


哈利生气地想。明明是他,哈利,给所有人带来了这个重要消息——并不是说他乐意做个传递噩耗的赫尔墨斯,也不是说他觉得他一个人能解决这件事,但——无论如何——都不至于把他如此彻底地撇到一边、就像防贼一样吧?不管是罗恩、赫敏,还是小天狼星、邓布利多,他们知不知道他天天冒着被弗农姨父暴揍的风险偷听新闻,只为了获取一点透露伏地魔所作所为的只言片语?


不被信任的认知深深刺痛了哈利的内心。他再也躺不下去,蹑手蹑脚地起身,打算趁着达力回家之前的工夫在附近走走,权作散心。


但这似乎是种奢望。


虽然哈利已经一再强迫自己,照着罗恩、赫敏以及小天狼星的建议,耐心等待、不轻举妄动,他也努力不去思考伏地魔归来可能造成的影响,但能做到这个也不意味着他轻松了——


最近他一直在做梦。塞德里克死去的噩梦暂且不提,剩下的梦境也把他的夜晚搅得混乱不堪。一条条漫长而昏暗的走廊,通向一扇扇紧闭的门,或者干脆是死胡同。


这代表了什么?最近的他就像头笼中困兽吗?


哈利想,随即嘲笑自己——不是个好兆头,他应该把这个写到下学期的占卜课作业里,特里劳妮教授会喜欢的。


 


接下来,直到路灯亮起时,哈利都蔫蔫地坐在木兰花新月街中段的游乐场秋千上。他心烦又沮丧,所以,发现他的表哥达力和一群狐朋狗友们经过游乐场外围时,他想也不想地跟了上去——


当达力和其他人分开,哈利便从树荫底下现身,很是挖苦了几句达力的新外号,还有他们欺凌弱小的行为。


达力从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当他们俩穿过连接木兰花新月街和紫藤路的近道时,四周毫无预兆地变得阴冷而黑暗。星星消失了,路灯也倏尔灭了。他认定那是哈利搞的鬼,再也忍不了,恶狠狠地揍了出去。


哈利正在疯狂地左右打量,回神不及,一连挨了两拳。巨大的力道让他跌倒在地,眼镜歪到一边,原本握在手里的魔杖也飞了出去。


然而,熟悉而刺骨的冰冷让他几乎无法责备他的表哥:“闭嘴,达力!躲一边去!把嘴巴捂住!捂严实点!我的魔杖呢……”他胡乱地摆正自己的眼镜,狂乱地四下摸索,“糟糕,魔杖……荧光闪烁!”


微光亮起,哈利终于看见他的魔杖在不远处。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抓到手里——有只黑色幽灵般的东西已经飘到他身前——大声吼道:“呼神护卫!呼神护卫!”


稀薄的银白雾气从魔杖尖端喷出,但还不足以赶跑摄魂怪。哈利又努力回想了下快乐的感觉,在摄魂怪那双满是痂的灰手扼上他的喉咙之前,又大吼了一句:“呼神护卫!”


这次成功了。杖尖跳出一只银色的牡鹿,用分叉的尖角把哈利面前的摄魂怪顶了个趔趄,然后怪物飞快地逃走了。


哈利顾不上喘气,就看向达力的方向。他的表哥已经瘫倒在墙边,第二只摄魂怪正试图掰开那两只胖手。“快点,”他对牡鹿说,同时跌跌撞撞地跑过去,“赶走那个……”


牡鹿应声而去。但在它接近另一只摄魂怪之前,黑袍怪物就已经直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几步——它的呵气变得异常明显,窸窣声响亮得不可忍受——它看着哈利,似乎哈利是个特别可怕的什么东西,颤抖着,连连后退,几近惊恐,很快飞身而去——


有一瞬间,哈利都呆住了。他把摄魂怪吓跑了?不可能啊?


星星和月亮重新出现,路灯也有了光芒。但一种新的寒冷笼罩了整条小巷,似乎有条毒蛇正伺机出动。


……谁能把摄魂怪都吓跑?


哈利心里顿时生出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他保持着半弯腰的姿势缓缓转身,几乎僵硬。


后头巷口处,不知何时站了个黑袍巫师。那人背光而立,身形高瘦,宽大的兜帽遮住了他的脸孔,长而苍白的手指从袖口露出半截。


冰凉,轻柔,饱含恶意……


几乎是一瞬间,哈利就回忆起它们不久前在他脸上拂过的触感,伤疤猛烈刺痛起来。


——伏地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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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更三章,LOFTER更一章。

【斯哈/SH/BDSM】《Stockholm Syndrome》(80)

Dovis:





他似乎陷入了一个梦境。


 


这是种非常奇异的感受。当他的意识完全陷入黑暗,斯内普能够清楚的明白他在做梦。因为那种柔和的冰冷和现实完全不同。当回到梦里时,他会感觉到有一种若隐若现的香气缭绕在他的鼻间。那香味他非常熟悉,那是他的omega身上散发出的味道——是哈利的味道。他的肺叶因为那甜美的香气而抽紧。虽然周围都是空气,斯内普却发现他难以呼吸。但是那味道对他来说不是催情的香,而像是什么流动着的毒药。它灌入他的喉管,融合进他的血液和内脏。他张开嘴试图呼吸,试图将那口毒药挤压出他的身体。但是他刚刚开启嘴唇,一股腥甜的气味倒涌进口中。


 


没有人会比他更确定这味道的不可思议了。


 


哈利已经死了。而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复制他身上的味道。


 


你已经虚弱到产生幻觉了。


 


斯内普冷笑着张开嘴。他强忍着那疼痛的空气灌入他的身体里。像是锋利的刀片切割着他脆弱的内里。它巧妙的避开他苦涩坚硬的外壳,选择从内部发动攻击。那种熟悉的苦痛和冷静的理智的交织折磨着他。他一遍遍在心中提醒着自己哈利的死亡,而那种香味却执拗的缭绕不散,像是要提醒他什么不该却已经被遗忘的存在。


 


当环绕着他的黑色浓雾渐渐消散,斯内普感觉到压制在他身上的重量一轻。他猛地睁开双眼,看见他眼前无数的黑雾呈直筒型凝成一条通道的形状,曲折的黑色长廊出现在他的面前。斯内普站在原地迟疑了几秒,然后他迈出了第一步。他摇晃着走在长廊里,举步维艰。他的内脏因为疼痛绞紧揉成了一团。但是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引导着他继续走下去。就像是只要他走到了尽头就能找到他要的答案一样。


 


但他还不知道那个问题是什么。


 


他越走向深处,那种缭绕的香气就越清淡。仿佛在提醒他走反了方向,正与他的目的地背道而驰。斯内普踌躇过,但是当他站在原地回头看时,却发现来路早已消失。他只剩下面前这能走的一条路。


 


“西弗勒斯。”那个掠过去的声音轻的几乎像是幻觉的一声叹息。听在他的耳朵里却无比清晰。斯内普的心脏几乎因为那忽然出现的轻声呼唤而沉寂了几秒——骤停,然后以千百倍剧烈的力道重新振动起来。


 


继续走下去,或者干脆醒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需要任何答案。他快步地朝那个方向走了下去。


 


当他走到那条走廊的尽头时。香气几乎已经完全消失了。而刚刚开始就一直困扰着他的缺氧和阵痛也减缓了许多倍。他解脱般的从喉咙里出了一口长气,然后伸出手,轻轻的推开了在长廊尽头的那道门。


 


他轻轻推开门。刺眼的阳光吞没了他的视线。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废弃的土地上。阳光温暖的笼罩着他的全身。斯内普惊愕的看着面前的场景,这似乎是一处他从未踏足过的地方。在他面前不远处的空地上,他看见那里立着一条秋千架。斯内普听见自己的呼吸停在了喉咙里,他看见正在摇晃的秋千上坐着一个男孩。他抓着两边的绳索,正轻轻的在一个人荡着秋千。


 


斯内普听见自己正愚蠢的发出抽气声。但是他无法阻止胸腔里空气剧烈的震颤,他也不想阻止。黑色双眼酸胀发涩,他的眼底被那个轻轻摇晃着的身影占据了。那个男孩看起来比他们初次相遇时的年龄要更小。他现在会有多大——?八岁?九岁?他细瘦的手臂和小腿像是风中摇晃的芦苇。当他用力的蹬地将自己荡的更高时,斯内普几乎要担忧他的骨头会因此折断。


 


他无法忍受的走上前,试图将他看的更清晰。


 


不到十一岁的哈利已经戴上了他那副圆框眼镜。他低着头,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黑袍男人。那头无论过了多久都不会让斯内普喜欢的凌乱黑发放肆的摇晃在空气里。他白皙圆润的脸颊微鼓,看起来像是一团发酵的面团那样柔软。他仍然很瘦,但和他青春期时令人难以忍受的瘦削不同。他的眼眶下没有青黑,也不显得沉重和疲惫。他一下又一下的轻荡着秋千,在空中越飞越高,直到到达最顶点。男孩轻快张扬的笑声在冰冷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斯内普站在远处看着他,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就像他无数次的看见男孩在他面前展现出的软弱柔顺的一面时一样,他早已经明白哈利并不仅仅是那个勇于在所有时候都奋不顾身的挺身而出的人。他足以勇敢的跳进蛇怪的巢穴,足以坚强的背负对抗伏地魔的重任,足以无私的奉献的为他所爱的献出生命。而他也脆弱的会在他面前哭泣,会崩溃,会需要依赖的肩膀和帮他渡过罪恶感的惩罚。而他的罪恶感却仅仅是来源于‘他还做得不够好’。他作为人们的英雄却令他们感到失望,他没有达到他所憧憬的人需要他达到的目标,他不像他的父亲,也不全然像他的母亲。


 


他只是他自己。


 


在这个想法掠过他脑海的同时,像是一阵有电流忽然击中了他的身体。那片空地和荡着秋千的哈利迅速的在他面前消失。笼罩在他身上的阳光变得冰冷,最终凝成了一团包裹着他的黑暗。斯内普哆嗦了一下,他猛地睁开双眼,浑身震颤的醒来了。


 


与此同时,墙上的壁钟发出‘咣’的一声轻响。


 


窗外已经天光大亮。斯内普浑身僵硬的倒在扶手椅里,嘴仍然微张着,胸膛剧烈的起伏。像是一条在海岸上被曝晒了一日的鱼那样挣扎。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足足睡过了几个小时。斯内普扶着他剧烈疼痛的太阳穴,满头大汗的从椅子上支起身。他的手哆嗦着,试图伸出手去握住桌子上只剩一层淡琥珀色酒底的杯子。


 


但是那一层酒液已经干涸了。斯内普咒骂着丢掉杯子。他站起身来,凝视着满室的黑暗。只有一些冰冷的阳光从被他拉的严严实实的窗帘缝隙中透进来,但是并不令人感觉温暖,只是刺眼。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许久以来,阳光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大肆宣泄在他的房间里。他在黑暗里站的太久,几乎都已经忘了上一次将自己这样完全暴露在光明之中是什么时候。


 


没有什么时间留给他去颓丧了。他接下来要去做的,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他们唯一能做的,报答那男孩的牺牲的最好方式。而也许在一切结束之后,他会去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一趟。他将会终其一生的去找出那道拱门的秘密。也许在某一日,邓布利多能足够强大博学到能够逆反魔法的规则将他的尸体带回来,能让他在戈德里克山谷同他的父母一起安眠。即使那几率无限的趋近于没有可能。


 


安眠。


 


想到这个词,他又一次虚弱的发抖。但是很快,他再次挺直了脊椎。他想起梦里那声轻声的呼唤。比阳光更温暖的力量,支持着他挺直脊背,温暖着他的血液。


 


“Apparate.”


 


伴随着那双嘴唇吐出的轻柔的爆破声,黑色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



七夜谈by司泽院蓝(2016年作者重修版)(九)

司泽院蓝_MakeTodayAmazing:

第八章 八面人


 


那一天接下来的事情都很正常。他们上完了一周的课程,迎来了周末。由于期末考试临近,像赫敏那样的学生已经开始正式复习,还帮罗恩也定了一份时间表。至于哈利,她坚信以对方能自学魔文的实力,完全不用太勤奋地复习。


其实这没错,因为一个七年级的学生只要不是太混日子,解决一年级的课程都绰绰有余,何况哈利脑子里还有个完全不会让其他人发现的东西——一个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学生,同时也是一个不甘于现状的黑魔王。


快到午夜的时候,这个黑魔王用一种毫不客气的动作把哈利弄醒了。


“你就不能换一种别的方式吗?”哈利揉着脑袋爬起来。


他根本没睡着,脑子里一会儿是那张可怕扭曲的蛇脸,一会儿是老老实实呆在他身边的日记本,简直有点错乱。在这种时候,日记本依旧用在他脑袋顶上扑腾的方式来叫醒他——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伏地魔完全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吧?


“我只是担心你想太多。”伏地魔意有所指地道。他和哈利待在一起快一年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哈利是真的睡着还是在假装睡着?“虽然你等下可以告诉奇洛,你因为太激动而没有入睡,但是我依旧希望你能警醒点。”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哈利嘀咕了一句。他轻手轻脚地换好衣服,穿上隐形衣,然后从床帘里钻了出去,出门下楼过肖像——伏地魔教了他一个更有用的开门咒语,不会惊动胖夫人——直到四楼走廊,他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伏地魔表示勉强合格。“如果你在那么多次夜游之后还会被费尔奇或者皮皮鬼发现,那我可不敢承认是我教出来的。”


哈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好吧,既然伏地魔能在霍格沃茨里找到密室,就毫无疑问地在夜游方面具有非常丰富的经验。“奇洛呢?在里面?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除了必须要用无声咒之外,没别的了。”伏地魔的口吻比他轻松得多,“但毕竟他要拿魔法石,你可以光明正大地让他解决一切障碍,除非必要。”而他自己,只需要在最终的时刻动手就行。


哈利也想到了这一点。“你确定你没问题吧?”他又问了一遍,“我让奇洛和他身上的魂片分离,然后你去抓住魂片?”


他刚才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时候已经想清楚了,在奇洛身上的魂片处于沉睡状态时,奇洛和他握手时不会有反应,必须要逼魂片现身;日记本实力打折,那就需要一个足够麻痹对方的机会;而日记本已经拿走了挂坠盒,不大可能是换地方,而是自己回收了——


这样就能解释,最近伏地魔变得正常起来的原因。比起杀死一个魂片,它更适宜的去处是回到一个正常的主人身上。


也许别人知道了会觉得他太天真,但是哈利决定冒险试一试——毕竟这一年来的情况看起来还不坏,而伏地魔再怎样都是个日记本。


“你居然想清楚了,格兰芬多的脑子看起来也不算是太差?”伏地魔略有诧异。然后他意识到,这正是哈利从下午开始一直不搭理他的原因。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是’了?”哈利没理会伏地魔的语气,继续向前迈动步子。虽然他不知道日记本会用怎样的方法,但到时候他不就知道了吗?


伏地魔察觉到哈利的想法,一时半会儿没吭声。救世主再一次把别人的事情放在他自己前面了……该说不愧是救世主吗?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只提醒:“奇洛快要等不及了。”


事实的确如此。在他们——在奇洛看起来是“他”——进了插销门时,奇洛已经站在了房间里面。靠墙的地方摆放着一架自动弹奏的竖琴,而三头狗路威已经睡着了,脚边的活板门打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看到哈利,他深深鞠了一个躬,道:“主人,你来了。”


哈利依旧对这称呼反应不良。而且他现在想到,看奇洛脑袋上伏地魔的反应,说不定奇洛只是在敷衍他。“那就马上进去吧。”他重复了一遍脑袋里伏地魔的话。


奇洛对这种冰冷态度习以为常,点了点头。而就在他准备跳进洞口的时候,哈利又出声道:“你等下,我先下去。”


奇洛愣了愣,然后道:“好的,主人。”善变无疑显出了伏地魔的多疑,他认为这才是正常表现。


直到哈利的双脚重新落地时,他才能分心思对伏地魔说:“这又是你计划好的?”


他刚刚给自己施放了个漂浮咒,一路滑下来的时候十分轻松,而对付魔鬼网一个火焰熊熊就足够了。


“别傻了,那就是我会做的事,不需要计划。”伏地魔显然对这种小手段一点也不上心。“不过我得说,你刚才的判断很准确,奇洛的确在敷衍你。”


哈利正想再问两句,但是奇洛已经下来了。他看了看哈利身上整洁的长袍,恭敬地问道:“主人,您要走在前面吗?”


“不,你先走吧。”哈利替日记本拒绝了他,同时觉得这种对话可真累。明明他已经知道前面是什么,结果奇洛的存在使这件事变得好像比第一次还麻烦。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是什么意思——少说少错啊!


奇洛显然不认为伏地魔会一直在前头开道,很快朝着石质通道走去。


“跟紧了,别让他有机会做小动作。”伏地魔及时提醒哈利。他很清楚过去的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状态——很虚弱,虚弱到连说一长段话都要攒很久的力气,所以这时候肯定不会出现。


哈利依言跟上,同时觉得有些话根本憋不住。“你做那么多魂器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就是为了现在自己和自己勾心斗角吗?”他光看都觉得好累啊!“这也就是你会做的事情?”


被刚才自己的话反问,伏地魔难得被噎住了。然后他干巴巴地吐出一个词:“过去。”


哈利听出伏地魔的回避,不由得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并没有继续吐槽,而是快步跟上了奇洛。


这次,哈利亲眼见识到了奇洛怎么解决那些关卡。


在漫天都是长着翅膀的钥匙的那关,奇洛从锁孔形状判断出正确的那把,再用咒语把钥匙抓下来——比他用翅膀歪了这个特点来判断靠谱得多了。


在巨大的棋盘上时,奇洛没花多长时间就解决了棋局,把他们两个一起完好无损地带了过去。


然后是奇洛自己布置的巨怪。他凭空变出来一块大石头,直接砸晕了那个高大无比的山怪。


至于倒数第二关的逻辑推理,奇洛一分钟都没花——作为一个曾经周游世界的巫师,他显然很了解麻瓜的玩意儿。


哈利吃惊得不行。虽然他知道奇洛的本事绝对不是结结巴巴的上课那种,但是真的见到的时候,他只觉得背后有点冒冷汗。这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上次如果不是在最后关头出了意外,他早在一年级就被奇洛杀死了。他并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现在却是他最清楚地知道这件事的时候。


这种冲击过于直接强烈,以至于在穿越黑色火焰之前,哈利已经在袖子里攥紧了自己的魔杖。虽然他可以在附身的伏地魔现身之后去抓对方两把,但是万一对方这次用魔杖呢?


最后一个房间里,没有陷阱也没有机关,只有一面十分华丽、造型古朴的镜子。


“这应该是邓布利多的关卡。”奇洛一下子就这么说。他往前走去,开始打量镜子,然后看到了里面的景象。“噢,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拿到了魔法石,献给了我的主人……”他下意识地往空中一抓,毫无意外地抓到了一把空气。“噢,不!”他的声音带上了被戏耍的愤怒。


这让他注意到了镜子上方的文字,“厄里斯(erised)……不,简单的文字游戏,欲望(desire)!没错,我现在只想做到这么一件事……”


哈利站在奇洛斜后方,从侧脸上看到了奇洛贪婪而疯狂的表情。他没有动,只是小心地盯着奇洛。奇洛手里拿着魔杖,附在他身上的伏地魔也没有说话。进入活板门之后,奇洛没有一次完全背对他。他需要一个机会……


“这不是真的,”奇洛喃喃自语,开始绕着镜子转圈,“应该就是这里……可是它藏在哪里了呢?”


他一寸一寸地敲过镜框,似乎觉得魔法石可能用一种麻瓜或者巫师的方式藏在里面。但是直到他几乎把镜子瞪出一个窟窿出来,依旧一无所获。最后他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带着显而易见的懊丧:“主人,您看……”


哈利不知道他这时候去照一照镜子,是不是还会有魔法石掉到他口袋里。如果邓布利多设置的条件还是不想使用魔法石的人才能从镜子里拿到它,那他肯定还能成功。但是这点不能被奇洛知道;而如果真拿出来,他就要兼顾魔法石和日记本两个了。


“我自己能行。”伏地魔的声音在他的脑袋里响起来。和平时惯常的讥讽或者嘲笑不一样,他难得用上了一种十分冷静理智的语气。“你记得那些咒语吧?”


哈利听着这把声音,不知怎么地,觉得他们肯定胜券在握。“当然。”


他新近学了几个恶咒,开玩笑实在过度,但是对付奇洛就完全合适了——伏地魔在这点上的确有先见之明,知道奇洛这一次不会再大意地空手对付他。


但是他仍然担心对方的安危,不由得又确定了一句:“你真的没问题?”


伏地魔觉得他已经回答这个问题回答到厌倦了。但是哈利这么谨慎是完全有必要的——要知道救世主还不知道他们的机会恐怕只有一次呢!


他从缝隙里往外看了看情况,并不正面回答,只说了一句:“那就这样。现在开始,照你觉得对的情况去做。”


声音消失了。


伏地魔的时间掐得很对。因为哈利迟疑太久,奇洛羞愧的脸上已经带上了点怀疑:“……主人?主人?”


哈利回过神,用一种非常镇定的态度清了清嗓子。如果可能的话,他不想怀疑伏地魔,但是这件事不能冒风险。然而,对方现在让他自己行动……伏地魔什么时候相信他不会出岔子了?只能希望伏地魔不会在自己的性命上开玩笑了吧……


“你到边上去。我看看镜子。”


奇洛恭敬地退到了边上,给哈利腾出位置。哈利用他印象中日记本踱步的速率走到镜子面前,觉得在这种被人紧迫盯着的情况下,这么短的路途都让他焦心不已。他得让附身的伏地魔活动起来……也许他可以通过故意卖一个破绽的方法来引对方开口?


这么想着的哈利抬起眼睛,直视着镜面。这回里头映出来的不再是他的家人了,而是他曾经见过的禁林空地——


食死徒们都消失了,只有伏地魔和十七岁模样时的他自己。伏地魔跪倒在地,看不清神情。而他站着,脸上有血痕,身上的袍子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表情却是胜利之后的笑容。


镜子里的哈利对他眨了眨眼睛,将魔杖收进了口袋,而镜子外的哈利感觉到口袋一沉——绝不是魔杖的形状和重量。


他回来了,依旧和以前一样,对点石成金和制造长生不老药的魔法石没有一点点兴趣。


哈利缓缓转过了身。奇洛无法从他的表情里看出成败,不由得谨慎地问了一句:“主人?”


“魔法石在里面,但邓布利多在魔镜上下了一个限定条件。”哈利说了一半实话。


附身在奇洛身上的伏地魔到现在都没出声,那他必须拖下去。就算日记本说他没问题,他也要尽力保住魔法石,不出被人抢走的那种意外。如果对方警惕性太高、不看到魔法石就不现身的话,那他也只能铤而走险一次。


“的确是这样,主人。”奇洛附和道。他现在开始觉得,主人之所以能成为主人,果然是从小注定的——不是说这个人只是六年级时的主人而已吗?竟然也已经能看出这上面的问题了?


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反应,哈利试图继续旁敲侧击。“我好像有点看出来了,但是……”他皱起眉头,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招欲擒故纵的确管用。因为一个尖利的声音在他停顿三秒之后就响了起来,感觉像是一直听着、只是现在才开口:“但是什……?”


这句话没能说完。因为哈利右手一直在袍子里攥着魔杖——长袍太长也是有好处的——就等着他说话,这时立刻连着甩了三个强效昏迷魔咒。


奇洛睁着呆滞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喜和不可置信的转换上,倒下去的时候发出了沉重的落地声。而这咒语显然没有击昏在他脑袋背后的伏地魔,那声音瞬间就变得高亢而尖利起来:“你在做什么?难道你想杀了你自己吗?”


哈利完全没有搭理伏地魔。现在就是好机会,他一个箭步扑过去,从上方压制奇洛,果断地抓住对方拿着魔杖的右手以及空着的左手——他不知道那种痛苦能不能让奇洛从深度昏迷中醒过来;但是他知道,在对方醒过来之前,他必须让对方毫无招架之力。


在两人接触的一瞬间,哈利没什么感觉(因为他用了大脑封闭术),但奇洛的皮肤开始发红发亮,起了水泡。


“你不能这么做……不!”那个尖利的声音在哈利碰上奇洛的时候变了一个调,直接拔高了音,明显十分痛苦。“你根本不是日记本!你是波特!


虽然知道附身的伏地魔正背对他,看不见,但是哈利依然咧开了嘴。“没错,”他盯着自己手中奇洛的两只手,判断能不能在奇洛痛醒之前成功,以及需不需要对奇洛的嘴巴也来一个这样的动作,只分出了一点点心思回答:“一直都是我。”


“……这不可能!”从声音判断,如果现在能看到那张蛇脸的表情,一定是瞪圆了两只红通通的眼睛,只剩平而薄的鼻翼在飞快扇动。“我明明察觉到了,你身上带着我的魂器!”


“噢,大概是吧,但是我想他并不认为他是你的魂器。”哈利很快地道。奇洛两只手腕部以下已经化成了灰,身体也开始抖起来。他觉得这是奇洛要醒过来的预兆,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嘴。“很好,就这样,你不能忍受我身上的东西。”


这句话的指向性太明显,以至于附身奇洛的伏地魔听出来了。“你是计划好的!”他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惊恐,“你不可能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邓布利多不可能告诉你!”然后他想到了另一个应该存在的魂片,觉得这件事完全不可理喻:“就算他不认为他是个魂器,也不可能想杀死自己!”


“你是在说我吗?”一个声音从哈利前方传来。他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抬头之后才意识到,日记本似乎在他扑向奇洛的时候就从口袋里跳出来了。


它现在正站在入口附近,灰扑扑的封皮在黑色火焰的背景下不引人注意,但是看清了以后就显得很阴森。


地上的奇洛已经醒了。他的第一反应是他的手,痛得就像烧断了一样;挣扎起来一看,这件事居然是真的;正常人接下来的反应就是尖叫了,但是他只发出了呜呜的声音——虽然他半坐了起来,但无法推开正死死压着他的哈利——而按照那种起泡到焦化的速度,不一会儿他的下颏骨和喉咙就该没掉了,就更不用提说话和念咒了。


奇洛的挣扎大概正好方便了附身的伏地魔的视野,让他看到了原本看不到的东西。“你想要什么?”他这么问,但是他已经开始意识到,他附身的身体快完了,救世主根本不可能手下留情。


奇洛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通向目标的垫脚石而已,他一点也不关心对方的死活,但是他关心他接下来的身体。他现在慢半拍地意识到,这种状态之下,他的魂片绝不可能夺取哈利的身体——


因为他忍受不了哈利血液里带着的那种东西。表现出来是剧烈的疼痛以及接下来的灰飞烟灭;根本上则是导致疼痛的一种感情,他无法理解的感情。


日记本似乎微笑了。“不愧是我自己。”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显出了对现在情形的毫不惊讶。“但是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没有用?”那个尖利的声音反驳道,“你至少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十六岁的我自己会比现在的我知道的还多?”


虽然魂片之间有联系,但是在主魂还活着的时候,它们应该好好地待在它们该在的地方才是。难道说,日记本一早就有了那种过于独立的意识,才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但是就算马尔福家出了大纰漏,还有最后一点无法解释:他完全无法忍受救世主的触碰,日记本为什么可以一直和救世主安全地待在一起?


想到这里的时候,附身的伏地魔真的感到了恐慌。除去奇洛的身体已经逼近临界点之外,还有哪里不对劲……


不,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陷阱!


日记本显然不打算解释。“这可很费时间,”他回答,“等我说完,邓布利多也该……”回来了。


哈利正紧张地听他们说话,同时没放松自己该做的事情。但是他听日记本说到这句话的中间,突然感觉到手底下一松。奇洛原本挣扎着,现在又软下去了。


这是又痛晕了还是……?


他刚想到这里,眼角余光就看到了奇洛身边冒出一缕黑色雾气,很快地朝门口飘去——他上一次没见到这东西就晕过去了,但是这并不能影响他的判断——


抓住他!快!”哈利大叫起来。


他跪在原地,看见门口的日记本突然从两个巴掌大急速抻高,书页卷曲,就像突然吹进去了很多气似的膨胀起来,遮挡住了后面的火焰,像许多只从天而降的大手,又像一张遮天蔽日的密网。


伏地魔肯定一早就知道过去的自己会在什么时候选择逃跑,哈利想,因为他下一刻就看见,那一缕雾气根本没来得及刹车,就直接撞进了书页;日记本用一种他根本看不清的速度合拢了,变小的过程和它变大的过程一样快。最后它落了地,动了两下以后就安静了。


房间里又恢复了宁静。哈利从地上站起来,没有看奇洛一眼,也没有顾得上拍自己身上的灰,就飞奔到门边。


你成功了!”他高兴地道,以为肯定能听到一个熟悉的傲慢挑剔语气向他炫耀自己的算无遗策。


但是没有。


“……伏地魔?”哈利觉得伏地魔应该不至于在这种时候和他开什么恶劣的玩笑。他跪坐下去,戳了日记本的皮面一下,希望以此唤醒对方的注意力——伏地魔非常不喜欢他这种打招呼方式,因为他觉得那是在往他脸上戳。


“神秘人?黑魔王?”哈利不死心地道,又戳了两下。


还是一片平静。几乎有三分钟,哈利瞪得眼睛都酸了,但日记本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并且根本没有动的意思。


不会在最后时刻出错了吧?哈利着慌起来。他刚才太急,袍子卷了起来也没顾上,现在终于意识到,那块魔法石把他大腿硌得生疼。这让他醒过神,他不能在这里等下去,邓布利多肯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哈利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来那块鲜红的石头,又回头看了看已经毫无动静的奇洛。他突然有一点犹豫,但是犹豫很快消失了。他捡起地上的日记本,紧紧地抱在怀里,穿过黑色火焰,离开了房间。在路过棋局的时候,他把魔法石放在了黑白棋盘的正中央。


 


那个放着魔镜的地下房间这回真成了一个秘密。


哈利出来的时候十分谨慎地消除了他可能留下的魔法痕迹——不多,因为基本上都是奇洛自己动的手——然后就揣着日记本隐身回塔楼了,期间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事实上,在哈利重新爬上自己那张四柱床的同时,邓布利多就到达了魔镜面前,对他看见的事实表示大为震惊——他们布置的关卡全被破了,动手的是奇洛(这点他不意外,斯内普说了好几次奇洛可疑),但为什么魔法石还在?


想要魔法石的人躺在最里头的房间里,致死原因似乎是过度虚弱和某种不明原因的烧灼;魔法石却被人拿出来了,放到相隔一个房间两道火焰的棋盘上。至于没有形体的伏地魔,八成逃逸了……


这意味着有人阻止了奇洛。很可能还是那个人,把魔法石从厄里斯魔镜里拿出来,并且真的不想使用它。他留下了魔法石,然后自己离开了。


邓布利多可以想象谁会要魔法石,除了虚弱状态的伏地魔,别无他人。但是他想不出谁能同时符合以上的标准——能够在他之前阻止伏地魔,成功解决奇洛,并且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个人基本上必须要在霍格沃茨里头,但是没有人——所有教授们都表示他们不知道。


……难道会是哈利吗?


邓布利多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产生这种联想,因为这种猜想的可能性很快就被他自己扼杀了。


哈利很聪明勤奋,但是这说起来更像是继承了莉莉的优点;而且一个一年级学生,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单枪匹马地对付奇洛吧?将人直接化成灰的魔法需要极其高深的魔法造诣,他不认为这是一年级学生会有的水平。


新的神秘人是这件事情里最大的疑点。更重要的则是,魔法石放在霍格沃茨显然也不怎么安全。邓布利多暂时放下了自己的诸多怀疑,重新联系他的老朋友尼可·勒梅。


这次有个谁帮他们阻止了魔法石落到伏地魔手里,但是下次呢,再下次呢?他不可能留给伏地魔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魔法石就只有一个应得的结果——


毁掉。


 


哈利并不关心这些。在禁闭的走廊事件的第二天,他注意到了教师席上的气氛不同以往——紧张又有些庆幸,后怕成分居多——但是他都没放在心上。


把魔法石放在棋盘上是他自己的主意。他曾经有一瞬间考虑是不是要留给伏地魔重铸身体,但是马上放弃了——这是一个多么不应该的想法!依照从前的伏地魔能做出来的事情,不还是日记本更安全可靠吗?也许伏地魔以后会质问他这件事,那他可以说魔法石也无法解决死神的变形咒,多好的理由……


但是做这些事情的首要条件是,伏地魔得醒过来。


日记本已经一整个晚上没动静了。这在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可这次明显和别的时候不一样。如果是冷战或者别的什么,哈利依旧能偶尔听见伏地魔对他不屑的冷哼声,这昭示着对方的存在——伏地魔一贯不会放过任何能嘲笑他的机会——但是他现在连这点声音都听不见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哈利故意将整个日记本倒提起来晃了很多次,故意在心里想了很多诸如“脑袋坏了才会分裂灵魂成蛇脸”以及“你还要对付很多你自己做出来的魂器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念头,但是对此敏感的伏地魔却依旧没有反应。


这只能说明一点。伏地魔不是故意在玩什么花招,而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情。


哈利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他现在才发现,虽然他一开始就觉得伏地魔不是个好队友(后面勉强有一点用),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无法隐藏自己的担心,就连自欺欺人说不关他的事都做不到。


好吧,他从来没想过要杀伏地魔,所以这种想法也是正常的;而且如果伏地魔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他肯定也要被一起连累了——毕竟伏地魔之前说的是,如果一个人失败,那他们就得一起死,是不是?


总计起来,这件事中唯一的好消息是,哈利现在还好端端地活着,甚至还能在越来越闷热的天气里准备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这也代表着,虽然伏地魔似乎陷入了一种深度昏迷的状态,但是他还没死。


哈利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苦中作乐。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通过那些考试的,似乎很短,又似乎很长,因为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紧张不知道何时能醒过来的伏地魔。


虽然哈利极力掩饰这点,但是一直和他在一起的罗恩和赫敏察觉到了。在最后一门考完的时候,两人拖着哈利出了城堡的橡木大门,在湖边一棵高大浓密的山毛榉下停住了。


“你怎么啦?”赫敏率先发问,脸上的表情带着忧虑。“我觉得你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魂不守舍。”她一贯喜欢在考试以后再对一遍答案,这回提没提,可见她对哈利的紧张程度。


“是啊!”罗恩附和道,“你之前说你是考前焦虑症……但是我怎么觉得,考试完以后,你的状态看起来更差了?”


哈利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距离魔法石那晚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伏地魔一点动静都没有。黑魔王难得安分,可他的精神却变得更加紧绷。他现在甚至想,也许头痛也是个好东西,至少能让他知道伏地魔确实还活着,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瞎猜。


但是这些事情绝对不能告诉用担忧目光看着他的两个朋友。哈利闭上眼睛,重重地往树干上一靠。“没事儿,”他含糊地说,“我想我大概需要一次舒适的睡眠……我应该去校医院,向庞弗雷夫人要一些无梦魔药。”省得他老是做噩梦,梦见伏地魔死了。


这听起来是个比较好的理由,赫敏的脸色恢复了一点。罗恩想了想,也觉得这是最好的方法了:“你可以多要一些。我会在最后一次魁地奇比赛前叫醒你的——伍德还指望你拿个全胜呢!”


哈利胡乱点了点头。期末考之后两天,格兰芬多要对拉文克劳。换做是以前,他会十分激动;现在的他依旧喜欢魁地奇,但是实在有些提不起劲儿。“那我还是现在就去校医院吧,”他按着脑袋站起来,觉得就算没有伏地魔也头痛欲裂,虽然不是同一种类型的头痛:“我去好好睡一觉。如果晚饭的时候我还没起来,罗恩,帮我带一点吃的。”


罗恩马上答应了,还问他要不要陪同,赫敏也一样。哈利现在不想多说话,婉拒了他们的好意,然后去了校医院,接着回到了塔楼。他在把紫色的魔药喝下去的时候还在想,好好养精神,期末就剩这么几天了,就算是个昏迷的伏地魔,死神也该扔给他看一看人。


 


好在死神在这点上还算厚道。哈利喝了药之后睡得十分香甜,然而醒来的时候感觉有哪里不大对——身体上有什么压着,好沉。四周黑乎乎的,很明显是深夜。他还以为自己半路被魇着了,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察觉到他的动静,身上的东西也动了动,然后他看到了一双在黑暗里微微反着光的眼睛,还有一把他很熟悉的语气——


“你终于醒了,男孩?”


哈利不可置信地愣了半晌,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语气没错,但是这声音……听起来几乎和他自己一样年轻?“伏……地魔?”他不确定地道,一方面觉得他需要眼镜,另一方面觉得,怪不得身上这东西有温度。“起来,就算是个惊喜,你也得让我先看清了再说。”他试图去拿床头柜的眼镜。


但是伏地魔的动作比他快。哈利刚伸出一只手,就察觉到自己抓住了眼镜框架。而就在他戴上的时间里,伏地魔已经顺手把床帐拉严实,施放了遮蔽光线的咒语,然后终于坐了起来。


“亏我还以为你一定很担心呢,结果一回来你就惦记着你的眼镜?”他这么说,语气里颇有些嘲讽。


哈利决定不予理睬。按照他对伏地魔的认识,对方这句话一定不是真心的,否则不可能这么大方地说出来。而且他觉得伏地魔应该感谢他没有条件反射地采取自卫行动——比如说一拳头啥的——要知道半夜里整这种花样,不是谁都能像他这样拥有强大的心理素质。


“你这不是……”他刚想说“你这不是好好儿的”,结果一抬眼,就撞进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里,顿时就卡住了。


……黑漆漆的眼睛?


哈利把眼镜摘了下来,揉了揉眼睛,又用魔杖对着眼镜念了个无声的清理一新,才重新戴上。然后,他发现不是他眼花,他的确看到了一个脸颊略微瘦削的少年伏地魔在对他假笑。这比伏地魔醒着回来了还让他震惊,因为他之前一直以为的是……


“怀疑你看到的,嗯?”伏地魔用一种略带夸张的上扬语气道。他穿了一身黑色袍子,此时正以一种很不客气的姿态占据了哈利的大半张床。“按照你的观点,难道这张脸不是更适合‘度过一个心平气和的美好夜晚’?”


哈利张了张嘴。他视力糟糕;如果说他刚醒过来的时候只能勉强认出俩眼睛的话,现在也全部看清了。必须得说,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一定会觉得伏地魔刚才说的那句话十分正确。


他也不否认,但是现在他更关心的是别的:“所以说,就是今天晚上?”


那看起来他运气不错,他刚睡醒,就算睁着眼睛枯坐到天亮也没问题——他并不真的觉得他能和伏地魔挤一张单人床睡觉。


伏地魔显然看出了哈利在想什么,哼了一声,但并没有反对。


态度还算合作。哈利盘腿坐起,觉得他一个多月以来被压抑的问题现在一股脑儿全冒出来了。“你到底怎么啦?怎么都没反应,我还以为你……”他顿了顿,觉得他肯定不能当着伏地魔的面说他曾对日记本做的事情,于是跳过了,道:“你怎么变成这样子的?”


他本来想质问一下对方怎么把他压醒了,可是紧接着想起来,他自己把日记本随身带,而日记本就是伏地魔……所以他决定选择性无视这问题。


“这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你应该问那个看不见的家伙。”伏地魔很快回答,显然不觉得这件事多么有趣。


看不见的家伙……当然就是死神了。哈利觉得他能理解伏地魔对死神的态度,因为他也觉得能提出这种要求的死神不见得是什么容易打交道的家伙。另外,以伏地魔的性格,肯定觉得被强制当日记本是一种极大的折磨和痛苦(他得小心眼地承认,他对这点感到万分庆幸)。


但是这话还是不能说,所以他问:“模样问题就先算了,前头那个……你是真的昏迷了?”


“你觉得呢?”伏地魔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看。


他当然不是真的昏迷了,但是他也真的不想说他看到了什么……该死的亲戚关系!他就不能选择不知道关于死亡圣器的那些事情吗?因为知道得越清楚,就会显得以前的他自己越愚蠢——他真不想被一次又一次地强调这点,尤其是在救世主面前。


哈利敏锐地察觉了伏地魔的不悦。他想了想死神能做出来的事情,最终觉得还是别把伏地魔激怒比较好;虽然他十分好奇,但不是今晚。


“那好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哈利用一种息事宁人的语气道,“不管怎么说,能省下一个机会是好事。”


这倒让伏地魔有话可说了。他阴着脸,坐在那里,道:“你不会告诉我,你现在还觉得有三次这回事?”


“什……”哈利一个音都没发完全,就意识到了伏地魔到底在说什么。“你是说死神说了假话?那……”不会连目的都是假的吧?这结论比较惊悚,因为这否定了他为此做出的一切努力。


“不。”伏地魔接收到了哈利的想法,探过一只手,把试图站起来的哈利按了回去。“这只是个高明的谎言。”


这对哈利来说还是个亟待研究的问题,因为他对说谎一向不擅长。与之相反,伏地魔绝对是个中高手,在分辨人心上有着超乎寻常的水平——要不然他也不能仅靠一个人,在斯莱特林学院的时候拉帮结派,后期更是笼络了许多食死徒为他所用。


所以在这方面,哈利几乎无条件信任伏地魔的判断——前提条件是,现在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伏地魔没有必要用这种谎言来让他紧张。


“……就是说,根本没有多余的机会存在?”哈利最后得到了一个结论,而这结论无法不让他忧心忡忡。“如果死了,就真的死了……”他应该庆幸他一开始就觉得他必须把每件事都做好吗?否则早已经失败了?


“或者我不应该现在告诉你真相?”伏地魔瞧着哈利的脸色,知道哈利已经相信,开始有心情调侃了。“要是你担心过度的话,我们这美好的一晚就该没了。”


哈利莫名地觉得这话让他觉得有哪里不对,然后他意识到了是什么。“别学死神说话!”他强烈反对道,“尤其别用那种奇怪的语气!”听起来就好像他们真的有什么似的。


“哦,别傻了,我亲爱的、天真的男孩。”伏地魔一直好好地坐着,这时候却突然欺身靠近,两人身体的距离不到两英寸,“你真以为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我没看过吗?


哈利觉得,他绝对愣了两秒钟。然后他终于回过味儿来,意识到伏地魔刚才那句似乎没头没尾的话是在针对他语气里表现出来的距离感,或者是他下意识划清界限的想法。反正肯定不是真的……


“你别得寸进尺,”他警告道,“你肯定是趁着不能吵架也不能打架的时候才这么说的吧?在这种时候试图激怒我可不是个好选择。”


伏地魔看起来根本不以为意。他继续靠近,脸上的假笑弧度更大了。“你所认为的美好夜晚该不会是盖着棉被纯聊天吧?那我可要说,这绝对是大错特错了。”


哈利被逼着往后仰,仍然不想放弃。“你想说什么?”


伏地魔稍微停了停,又仔细地打量了哈利两遍。“不,我好像忘记了,你自己在幻想的时候似乎也只到……甚至还比不上那个红头发的尺度呢。”说到最后,他眼睛里带上了十足的兴味。


这回哈利花了更久的时间去理解。他想到了什么,能让伏地魔用这种语气说话?


美好的……夜晚?


他有点回过神来,说的似乎是金妮;红头发八成是罗恩,至于尺度,最大的就是罗恩在面对挂坠盒的时候看到的东西了。那伏地魔说的美好夜晚的意思明显是……


这种隐秘的想法让他脸色发红,有点儿恼羞成怒:“你就不能不提这个吗?而且,说得好像你有什么经验一样!”


话音一落,哈利就知道自己说错了,因为伏地魔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他一瞬间心里打鼓,如果伏地魔这时候被他激怒,那他们都没什么好果子吃。而且他突然想到,不会喜欢谁,也不代表伏地魔没有碰过任何人……?


是啊,没错,以伏地魔之前的相貌,连勾手指都不用,就有加强连的人等着爬上他的床?反正,伏地魔总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依靠自己的……手吧?或者,难道分裂灵魂还能让人变得无欲无求?


哈利突然想起大脑封闭术,赶紧用上。一方面,他觉得他本不该想到这种问题,要知道这都是别人的隐私,他又不是伏地魔那样喜欢摄魂取念别人的人;另一方面,他发现他不能确定他想知道肯定还是否定的答案,不由得有点心慌。


但是伏地魔并没有反驳,似乎他什么也没察觉。他只盯着哈利,直到哈利心里开始发毛,才缓慢开口,语气轻柔:“那你觉得会是那种可能呢?”


他果然还是知道了,哈利有点绝望地想,后悔自己不早点用大脑封闭术。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比较偏向他的第一个猜想,嘴上却说:“这个和我没关系。”对,没错,他为什么要和伏地魔讨论他的夜生活问题啊,必须推回去!


黑发黑眼的少年微微直起身,两只手抱在一起,用一种几乎可以穿透墙壁的目光把哈利再次打量了一遍。


哈利一方面庆幸于对方终于肯给他留下一些呼吸用的空气,另一方面又很担心自己的大脑封闭术露馅——他刚才不小心碰到了伏地魔袍子里的魔杖。一个有魔杖的黑魔王,就算是不能伤害他,估计也有的是办法让他感觉不舒爽。


他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伏地魔说:“你好像很紧张。”


哈利瞪大了眼睛,马上反驳:“才没有!”然后他接触到对方似乎重新带上了笑意的眼神,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太满了,于是又改口道:“虽然现在不行,但我真的只是担心你继续给我一个阿瓦达索命而已。”


这理由找得实在不错,因为伏地魔立刻就用一种非常正常的表情——几乎可以说是板着的脸——对着他了。“我以为救世主从未害怕过索命咒。”


事实上,当然不,哈利在心里回答。因为他绝不可能在知情的情况下轻易让人用这种咒语击中他自己。


想想他的父母……不,打住!哈利在自己的思维发散到一些不合适的地方之前果断地喊了停,因为他不能保证自己想下去的话,会不会恨不得把伏地魔掐死在他床上。


所以说,果然还是日记本适合伏地魔,是不是?


伏地魔大概从哈利的沉默里看出了答案,因为他很快岔开了话题:“你刚才不是想知道,那一个多月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哈利听出对方在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他坐起来,把被子抱在怀里,装作他刚才不曾思考过那么严肃的问题:“所以你现在准备说了?”真是去他的心平气和的美好夜晚,瞧瞧他们这对话进行得有多艰难!


不过这种勉强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伏地魔接下来说的话对哈利十分有吸引力。


“那天晚上,我以为就是重复圣诞节期间的工作,充其量困难点儿而已。”伏地魔轻描淡写地说,“但不是,我好像在一瞬间就被扔进了一个童话故事里。”


哈利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是“有点儿困难”?还有伏地魔觉得困难的事情?但是他的注意力马上又被第二句话吸引了,因为以伏地魔的描述,对方似乎在这一个多月里体验了一些很新鲜的东西。


“童话?比如说,死亡圣器?”他试探性地问道。


伏地魔难得多看了哈利一眼,肯定道:“死亡圣器。”


哈利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眼睛里头开始闪光。“你看到你的祖先了?还有我的祖先?还有死亡圣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对于这种富有传奇色彩的秘密,不论是谁都会像他一样感兴趣,更别提这和他们的目标有极大的相关性。


伏地魔知道他完全成功了,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的战术打了一个对勾。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开始用一种非常淡定的态度开始讲他在中世纪的幽灵生活,同时不着痕迹地给哈利下催眠魔咒——


催眠算不上有害。他们现在的进度不错,不能毁在这一晚上头。还有很多时间……


 


鉴于这个隐蔽的原因,哈利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才意识到他昨天晚上似乎没听完就睡着了。


原来伏地魔讲睡前故事是一把好手?


他不着边际地想,然后又觉得,这肯定是因为伏地魔察觉到他们的话题很可能导致一个糟糕的结果,所以故意岔开……结果居然还不错?


哈利一边想一边找眼镜,然后在床头柜上摸到了它。然后他记起来,他昨晚根本没摘眼镜,所以又是伏地魔帮他放上去的?


想到这里时,他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伏地魔人呢?


在哈利做出掀开被子寻找这样的动作之前,已经有个似曾相识的飘渺声音响了起来:“恭喜你们,第一夜的空子抓得不错。”


“……死神?”哈利的手停在了半空,觉得接下来一定没好事,虽然这句话同时肯定了他们第一学年的成功。


“除了我,还有谁呢?”那个声音顿了顿,又道:“噢,真是遗憾,本来你该在他变回去之前醒来的。看起来要看到你们之中的一个掐死另一个,又要等下一年了。”那声音好像真的极度失望。“请你转告汤姆·里德尔,这种作弊的方法以后不允许再用。因为二年级的要求同一年级,并且,至少一个货真价实的亲吻。”


哈利一瞬间脑子都懵了。原来伏地魔猜想的方向完全正确吗?不然为什么他在“货真价实”上听出了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他愣了好半天,才想到另一个问题:“你就不能直接和伏地魔说这个吗?”


但是没有回音。死神似乎总在一种很有说头的时间段内消失,或者其实对方正在某个角落里等着看他出丑。


哈利觉得头皮一阵一阵发麻。作弊……不管伏地魔做了什么,钻空子听起来是一个黑魔王会做的事。但是这要求……这……算了,还是先把伏地魔找出来吧!


结果哈利从床头翻到床尾,都没有找到他极其眼熟的日记本。而他也并不是一无所获,因为他找到另一个很可疑的东西,一个本不该在他床上的东西——


一只镶着黑色菱形宝石的粗大金戒指。



七夜谈by司泽院蓝(2016年作者重修版)(十)

司泽院蓝_MakeTodayAmazing:


第二夜 金戒指


The Ring


 


死神的要求得寸进尺。


在归来之后,伏地魔的态度却似乎有所松动。


他救了哈利,并且不止一次。


这是他的真意,还是别有所图?




第九章 占有欲


 


哈利回到女贞路4号已经快有一个月了。他揣着戒指回去的时候,满心惴惴不安。直到现在,这种感觉也没变得好一些——因为他还没能找到机会和伏地魔说最后死神告诉他的、新学年的要求。其实并不是真的没有机会,而是他在说完第一学年合格之后就卡住了,实在说不下去。


说,你的想法是对的?死神的要求就是让他们俩呆在同一张床上,哪里也不能去,然后……


哈利有点儿恼火。他不喜欢被强制性地做某件他不想做的事情,更何况这件事完全令人匪夷所思。而且,他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如果他们没做到这件事就算失败的话,那成功了以后呢?死神在第三学年肯定会提出更古怪的要求,是不是?


但是他同时没法子否认,死神和他们之间并不是公平的对等关系,对方也没花心思在伪造这点上面。而且,如果一定要说些什么的话,死神大概已经支付了利息——让他们回来之后挽救了小天狼星?虽然穿过帷幕并不是真正的死亡,但是对于活人来说,完全无法联系的世界就意味着死亡。


哈利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想到了他的目标,他的父母,朋友,敬爱的长辈……只要他能继续呆在这里,一定能避免绝大多数死亡的发生。而要达到这个目的的前提就是,他还能继续这个死亡游戏。


果然他太天真了,死神从来都不是个容易相与的家伙。对方说不定就是抱着他们绝对无法完成他的要求的心,才故意挑了这个条件做目标吧?


所以他不怎么想现在就告诉伏地魔。如果放到之前,哈利觉得,伏地魔肯定会为了他个人的目标,认为这种事完全不值得一提(又不是叫他去死,甚至掉块肉都不会呢);而现在呢,经历过了那个尴尬的晚上,哈利没忍住把自己的角色代入到某个他臆想的、排队等爬床的人里面去了。梅林知道,这比从容赴死还要让他……


哈利没法想下去了,一脸埋进了枕头。这指向性太危险,他得防备被伏地魔知道。当然对方迟早会知道的,但是晚些知道的话,那大概就能避免一大堆随之而来的可能刺激。


没错,哈利打算到这个学年的最后一刻再告诉伏地魔要求,他觉得那样才是最好的。


“你一瞬间穿越到更年期了吗?”一个揶揄的声音打断了哈利试图用枕头闷死自己的举动。自然是伏地魔,除了他没别人了。“我以为你怎么算才二十左右。”


换做是平时,哈利一定对伏地魔怒目而视,但是现在最好避免眼神接触。要知道,虽然他无法分辨戒指哪里有眼睛,但戒指就那么点大,对上的概率实在太高。


“不关你的事。”他阴郁地说。声音从棉织物间传出,显得更加沉闷。


“那最好是真的。”伏地魔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就算他是个日记本——不,就算他是个戒指——也能看出来,哈利在防着他。


唔,应该说狮子终于长记性了?虽然他现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缘故,但是毫无疑问,这件事绝对和他有关系,或者说和死神有关系——


因为从第一夜以后,哈利就神思不属。


基于死神的不良好信用,伏地魔觉得有理由相信,对方又给他们出了个新难题。那也就是说,无论哈利如何不想说,最后他都会知道。


话再说回来,以他和救世主的思维差异程度,说不定救世主觉得很难的东西,他轻松就能做到?反正至少能确定一点,死神没让救世主去做触及底线的事情,比如说杀人——否则对方早爆发了,还能别扭到现在?


哈利一听就知道伏地魔根本没相信他的说辞。斯莱特林一向不好骗,尤其是做过黑魔王的,他在心里愤恨地想。


“行了,振作点儿。”伏地魔瞧他那一头栽倒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模样,觉得有点碍眼。“赶紧收拾行李,明天就要走了。”


哈利就是收拾到一半睡着了、醒过来之后又在犯愁的。这会儿听到伏地魔这么说,他也知道不能再拖,只得磨磨蹭蹭地爬起来。明天是他生日,伏地魔一早就催着他告诉小天狼星,让小天狼星在这个时间前把他接到格里莫广场12号去——


理由很简单,躲多比。


因为他们俩没法在不用魔法的情况下让多比不做出什么事情来,比如一个要命的漂浮咒。哈利曾经提议让伏地魔教他把多比说服,而伏地魔很不客气地表示家养小精灵不在他研究的范围内。


如果多比用了魔法,等待他们的就是魔法部的审判了。哈利对魔法部没好感,伏地魔对被研究的可能更没好感,要知道他现在是个戒指。


最终两人达成一致结论,走为上计。想想看,就算多比锲而不舍地要来提醒哈利,那也顶多去格里莫广场12号了,是不是?它找不找得到是一回事,至少那里用魔法不会被踪丝发现(可能存在,他们不能冒险)。


退一万步说,从哈利这次可以放飞他的猫头鹰(德思礼夫妇这回没敢阻止他)以及顺利收到了他的生日礼物来看,多比这次恐怕不能依靠它的力量就将哈利隔绝在魔法界外头,因为有小天狼星。


就算是伏地魔,此时也不得不承认,有一个在魔法界的教父实在很方便,尤其当这个教父把他的教子照顾得无微不至的时候。


暑假一开始,小天狼星就给哈利写了封信。一周都没等到恢复,他干脆自己找上了门——那信当然是被多比截留了,但是他以为德思礼夫妇忘记了他的威胁。


很显然,一个怒气冲冲的小天狼星成功地让德思礼夫妇产生了畏惧。哈利的要求顺利地得到了同意,皆大欢喜。德思礼夫妇是为了少提心吊胆一个月,而小天狼星则是为了有更多的时间来补偿他的教子。哈利去格里莫广场12号就差不多意味着魔法解禁,另外小天狼星还许诺,会有惊喜等着他。


这惊喜不是指某个家养小精灵。但是多比不会因为这些障碍而退缩,当它确实以为哈利回到霍格沃茨后会遭受生命危险的时候。


 


第二天,仿佛生怕德思礼家反悔,小天狼星一大早就等在了女贞路4号外。还好他对麻瓜的穿着有一定的研究,人又长得英俊,看到他的麻瓜都觉得他像个体面的绅士。


就算是这样,哈利觉得,他的姨妈一家把他送出门的时候明显都大松了一口气——他这次不在,多比也不会来,德思礼家说不定真的能谈成那笔很大的钻机生意。


这念头在哈利脑海里一闪即过。他和小天狼星一起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在门口就发现了教父给他准备的惊喜是什么——小天狼星把罗恩和赫敏一起叫了过来,准备给他庆祝生日。


鲜花、祝福、蜡烛、蛋糕,哈利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一个像样的生日。虽然小天狼星在家务方面的水准不敢恭维,做出来的蛋糕歪歪扭扭,但是哈利依旧很高兴,笑得脸都红了。这让他暂时忘记了死神那个糟心的要求——就算只为了这一幕,他都必须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众人开开心心地吃了饭,吹了蜡烛,许了愿,最后都撑得躺在靠垫上直喘气。


“哎哟,不行了,今天实在吃太多了。”罗恩一边揉着肚子一边说,脸上全是满足的神气:“虽然看起来一般般,但是吃起来还是不错的。”


赫敏坐在对面,闻言难得没用一种挑剔语气嫌弃他:“是啊,虽然做出来完全不是菜谱上的样子,至少还是能吃的!不枉我们前一天就开始准备这顿了!”小天狼星和罗恩都不会做饭,她一步步指挥着他们。显然她依旧对她的表现不满意,因为她接着又道:“就是这次时间赶了点,家务魔法还没学好。”


“行啦,你已经很棒了,赫敏。”罗恩吃饱了以后脾气特别好,闻言给赫敏竖了个大拇指。


小天狼星的反应也一样,“相信我,赫敏,没你的话,厨房大概早炸了!”


他这一句话逗得三个人都哈哈大笑。哈利笑到一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嗯,克利切呢?我的意思是,嗯,它怎么不出来吃一点?”好像他这次来还没看见那个家养小精灵?


小天狼星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点。“从你上次来过以后,它就开始生病,到现在也没好,晚饭罗恩已经给它拿过去了。”


他本来不想管这件事——听说过让主人服侍的家养小精灵吗——但是赫敏看不下去,她自己去又会被克利切骂出来,只有纯血的罗恩接过了这个尴尬的工作。


“……病了?”哈利有一点吃惊。除了喝醉酒的闪闪,他还真没看过哪个家养小精灵生病——是啊,正常的家养小精灵就算是真生病了,也肯定不会让主人知道吧?


小天狼星显然不想在这个日子里深入讨论这个话题。他看了看桌上一片奶油狼藉,果断开始赶人。“很晚了,你们三个赶紧上楼去休息。”


哈利一直都知道教父不喜欢克利切,也不想在这时候破坏气氛,便点头起身。不过他依旧在心里想这件事。


克利切之前好像没这毛病,那就是有别的原因——能让克利切觉得低落沮丧像生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在他上次来之后就生病——


对了,不就是那个挂坠盒吗?克利切一直把那个银挂坠盒当成雷古勒斯的遗物供奉着,上次伏地魔偷偷卷走了,估计现在发现彻底找不着了、着急了吧?


这时,和哈利一起上楼的罗恩和赫敏也在说话。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家养小精灵!”罗恩刚才喝了点无酒精的香槟,脸颊发红:“嘲笑,摆脸色,不服管……小天狼星没送它一只袜子已经是仁慈了!哈利,我觉得你担心它是白搭,还不如担心一下我们呢。”


克利切的态度有多糟糕,赫敏比罗恩更清楚。但是她总觉得家养小精灵太可怜。她实在无法理解什么服务主人的宿命,还要指望罗恩去给克利切送饭,回话的声音不高,但是依旧坚定:“我觉得克利切不是个坏人。”


罗恩白了她一眼,想说些什么,但是正好看见他们中间的哈利,想着今天哈利生日,消停了。“反正依我说,哈利,你少去管那个家养小精灵。小天狼星刚才说是生病,那是挑了个好的理由告诉你呢……”他神秘兮兮地压低了音:“要我说,克利切八成一个人呆久了,呆出精神毛病来了。”


“罗恩!”赫敏不赞同地出声了。


但是哈利听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精神问题?”他追问道,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不显得那么好奇,“怎么回事?”


“我也不能很确定……”罗恩挠了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我没有听得很清楚。但是克利切一直在角落里翻来翻去,嘴里还神神叨叨地一直念着‘小少爷’、‘盒子’、‘对不起’之类的话。我和小天狼星都猜测它是太思念它嘴里的小少爷,以至于有点……”他暗示意味浓厚地指了指脑袋。


“它只是说说而已,它并没有疯!”赫敏不高兴地道,“说不定它只是在找雷古勒斯可能留下来的什么东西呢!”


罗恩听她的语气就知道这时候不能和她犟嘴,加之房间又到了,就对着哈利挤眉弄眼了一番,大致意思就是赫敏爱心多余。“我到了,晚安,哈利,赫敏。”


布莱克家房子不小,清理一下,每个人都有个卧室。三人道了晚安,各自回屋。而哈利一进门,就忍不住赶紧关上,迫不及待地问:“克利切在找挂坠盒吗?”


伏地魔的反应一向很敏锐,这次却隔了几秒才回答。“显而易见。这也要问我?”


他的声音有点闷,但是哈利暂时没注意到。雷古勒斯对克利切那么好,克利切惦记着他也是正常的。而且它也没做什么坏事,不如他再去海边岩洞一次,把那个假挂坠盒拿出来还给克利切?


哈利想得很好,但是伏地魔显然没这份心。“这件事你自己做。”他冷冰冰地道。


哈利已经习惯了对方的态度,而且他一开始就没指望伏地魔会在这件事上帮他的忙,不以为意。等到他爬上床的时候,却突然觉得有点儿异常——伏地魔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差?难道昨天不还正常的吗?


但是想也知道,这种话问伏地魔肯定不会有结果。哈利在床上翻了一会儿,从他自己的露馅可能猜测到对方受到了某些刺激,但直到模模糊糊地要睡过去的时候,也没有想出个确切答案来。


 


本来,以哈利这样子,到第二天早上也未必能睡得好,但是有些别的事情让他彻底睡不好了——


半夜的时候,哈利被一种沉闷的声响吵醒,一瞬间以为是伏地魔。但是他很快意识到,那种拳拳到肉的声响绝不是戒指能发出来的。他很快摸上眼镜握起魔杖,一个荧光闪烁之后才发现发生了什么——


两个家养小精灵正在地上无声地扭打,用牙咬揪耳朵拉鼻子扭手臂,简直就是完全绊在一起了。


“克利切?多比?赶紧放开!”


哈利一出声就知道说错了话,因为他现在应该还不认识多比。但是他说的话很有效,两个家养小精灵几乎是一瞬间就僵住了,然后软塌塌地倒在了地毯上。


克利切不用说;至于多比,它先是条件反射地服从命令,然后才意识到哈利叫出了它的名字,一瞬间热泪盈眶:“哦,您知道多比,您叫了多比的名字!”


这声音实在不小,还好哈利在反应过来之后直接先补上了隔音咒,好让房间外头的人不察觉里面的动静。他刚才说的话已经不能收回,只能按了按太阳穴,道:“你们谁给我解释一下,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这个家伙私自跑进了别人的房子!”克利切马上尖声叫道。他网球大小的绿眼睛正恶狠狠地瞪着多比,似乎打着哈利一解禁它就立刻扑上去的主意。“尊贵的小主人,请让克利切立刻把它赶出去!”


多比颤抖了一下,但是丝毫不示弱,用他一般大小的眼睛瞪了回去。“克利切在半夜里偷偷摸摸地潜进哈利·波特的卧室!多比要阻止克利切对哈利·波特不利!”


虽然它们嗓门都不小,并且没有仔细解释,但是哈利差不多猜出来了。八成是多比到格里莫广场12号来警告他,但是在房间里撞上了克利切;而克利切呢,估计不想对他怎么样,但试图从他身上找到挂坠盒的蛛丝马迹。


眼看两个小精灵又要吵起来,他赶忙打断:“都先给我闭嘴。”然后他转向多比:“你是特意到这里来找我的?你怎么进来的?”


如果家养小精灵能够做到的话,多比现在肯定已经红了脸。它低着大脑袋,耳朵耷拉下来,声音吞吞吐吐,完全没有了刚才和克利切对吼时的气势。“多比……是个家养小精灵,魔法和巫师不一样……但是多比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多比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哈利·波特!”


“呃……”哈利扫了一边的克利切一眼。


多比的话让他想到了当年克利切是怎么从伏地魔的石洞里逃出来的,所以他觉得这是真的;毕竟现在格里莫广场12号没有赤胆忠心咒,只是正常的魔法住宅。但后面的警告嘛……


“好吧,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不抱希望地问,准备好了用无声禁锢咒。不会还是老问题吧?


多比张嘴,但是又怀疑地盯了已经竖起耳朵的克利切一眼。哈利看出它的忧虑,只道:“克利切不会以任何方式说出今天的事情的,是不是?”


“……是。”克利切迟疑了一瞬间才回答,看得出它在找漏洞,但是没找到,语气里带着沮丧。


 


十五分钟之后。


哈利的准备被证实有用。魔法在阻止家养小精灵撞东西方面比直接用手快多了也方便多了,包括去除不停冒出来的鼻涕和眼泪等方面。


哈利坐在床上,再次听到他回到霍格沃茨一定会遭遇意外的消息,心里的放心比担心多得多。他之前还在考虑,这次的密室事件没能证实是他做的,卢修斯·马尔福说不定不会采取之前的行动;多比的到来则证实了,他还能在二年级时轻松取得日记本。


“您不能回去!”多比完全不能理解哈利无动于衷的轻松表情。“有阴谋!有很大的危险!”


还没等哈利安慰它,另一边的克利切突然冷冷地说了一句:“但你是怎么知道的?没有主人的允许,家养小精灵是不能离开住宅的!”


它这话显然是双关义。多比是马尔福家的仆人,但是马尔福家和布莱克家的关系基本已经断了,肯定不会让它半夜里来这里;既然多比基本上不能去其他地方,那也就是说,它的消息来源是马尔福家。


对家养小精灵来说,趁着主人不注意把主人的事情往外透露,绝对是个大罪名。


多比大哭起来,又开始往无形的墙上撞(哈利变出来的)。哈利头痛地看着它们,完全没注意克利切在他的安危以及家养小精灵的本性中只关心后者,只想着如何把固执的多比劝回去。


“好吧,我知道了。”他试图用一种温和的口气说,“不会有事的,学校里有那么多教授。想想看,邓布利多?”


他提到的名字让两个家养小精灵都颤抖了一下。哈利简直以为他刚才说成了伏地魔,但他随之意识到,邓布利多的名字对黑巫师来说大概和伏地魔对普通人来说是一样的效果。


“您不能回去。”多比还是坚持它的看法,“就算是校长先生,也不可能什么时候都跟在您身边。”


哈利无奈了。多比显然是要逼着他承诺不回去,它觉得邓布利多发现不了日记本。但是他不可能答应这个,他肯定要回学校。


没关系,等天亮之前,多比不走也得走,因为再不回去就要被马尔福家发现了,哈利在心里对自己说。至于后面,他大可给格里莫广场12号设个咒语,让多比进不来,就可以让它放弃了。


要知道他身边还带着一个伏地魔呢,还差那一个日记本吗?


想到这里,哈利坚决地道:“多谢你,多比,但是我想真的没问题。”然后他转向另一头,问:“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你的问题。克利切,你进来是为了什么?”


其实克利切对哈利和多比的谈话一点兴趣也没有,如果它不是觉得多比实在是家养小精灵的反面典型的话。在哈利劝服多比的大部分时间里,它一直在到处打量——


明明挂坠盒不会动,十几年都没出问题,哈利去年圣诞节一来就消失了,再也找不到,它实在没法子不怀疑这和哈利有关系。


它一直在念叨败家子什么的,但是小天狼星早就视若无睹,只当它是对他们收拾房屋的怨念,自然不可能让他帮忙找回来;也不可能直接冲着哈利让他还,加之怀疑哈利可能不说真话,只能出此下策,在哈利睡着的时候偷偷翻他的行李。


只可惜它刚翻完箱子,多比就跑进来了,还剩哈利的床以及床头柜没碰。


当哈利询问多比时,克利切已经把床头柜每层都瞪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在了顶上。小天狼星和哈利的合照,无视;几本书,没奇怪的,无视;戒指,无……


等一下?戒指是怎么回事?


哈利顺着它的视线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跳。挂坠盒被伏地魔收回去了,肯定不能指望黑魔王再拿出来。而现在克利切盯着戒指,难道认出了气息不成?


他想把戒指赶紧拿到手里,但是这动作被克利切认为是心虚,一下子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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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注:LOFTER存档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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